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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西,靠近城墙根的一处偏僻院落。这里外表看起来像是普通民居,但内里却别有洞天,戒备森严,正是“狼窟”拳场设在城内的一处秘密联络点和高手休憩之所。
昨夜潜入静室的黑衣人,此时已换了一身不起眼的灰布衣裳,脸上做了简单伪装,正垂手站在一间阴暗的密室中,向坐在上首太师椅上的一个中年男子禀报。
这中年男子约莫四十来岁,面皮白净,留着三缕长须,穿着锦缎长袍,像个富家员外,但一双眼睛却细长阴鸷,开合间精光闪烁,手中把玩着两个锃亮的铁胆。正是“金钩赌坊”的幕后东家,也是“狼窟”拳场的实际掌控者之一,胡老板。
密室中还有几人,皆是气息精悍、目露凶光之辈,显然是“狼窟”的核心人物。其中一人,身形瘦高,面色阴沉,左手戴着一只黑皮手套,正是与二房管事卫禄私交甚密、负责与“灰鼠”等中间人接头的“狼窟”总管事,人称“黑手”的徐琨。
“这么说,你失手了?”胡老板听完黑衣人的禀报,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但手中铁胆转动的速度,微微快了一丝。
黑衣人额头见汗,连忙道:“属下无能!但那卫尘……确实诡异。属下潜入时,他明明昏迷不醒,气息微弱。可当属下靠近,欲施迷烟时,他却突然暴起,出手如电,瞬间制住了属下!其力道、速度,绝不像重伤垂死之人!但属下脱身后观察,他确实又昏迷过去,气息比之前更弱,似是用尽了最后力气,牵动伤势……属下不敢断定,他是装模作样,还是……回光返照,拼死一搏。”
他将昨夜经历详细说了一遍,隐去了自己被轻易制服、以及醒来后身体那丝隐晦不适的细节,只强调卫尘最后“力竭昏迷”。
“回光返照?拼死一搏?”胡老板眯起眼睛,看向一旁的徐琨,“徐管事,你怎么看?叶老那老家伙的诊断,会不会是假的?”
徐琨沉吟道:“叶回春那老儿,脾气是臭了点,但在医道上的名声和操守,向来无可挑剔。他若说卫尘重伤难治,修为难保,应当不假。至于昨夜之事……”他看向黑衣人,“你确定他出手时,力道依旧强横?而非只是招式精妙,借力打力?”
黑衣人仔细回忆,肯定道:“他扣住属下手腕时,指力极强,绝非虚软无力之人能有。格挡属下左掌时,右臂虽裹夹板,但小臂硬如铁石,震裂了属下腕骨。只是……只是过后,他确实气息奄奄,不似作伪。”
“这就怪了。”徐琨皱眉,“若他真有如此实力,何须装模作样?直接展露出来,岂不更能震慑宵小?若他是强撑,昨夜出手已是极限,那此刻恐怕真的离死不远了。胡爷,依属下看,不妨再派一人,去探一探虚实。若他真是强弩之末,便……”他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胡老板缓缓点头,正欲开口,忽然,他目光一凝,看向下方垂手而立的黑衣人。只见黑衣人身体似乎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脸色在密室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不正常的苍白,额角更是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你怎么了?”胡老板问道。
黑衣人连忙道:“属下无事,只是昨夜受了些小伤,气血有些不畅……”他话未说完,忽然觉得左胸那处被卫尘点中的位置,毫无征兆地传来一阵剧烈的、如同针扎刀绞般的刺痛!这刺痛来得如此突然、猛烈,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下意识地伸手捂住了胸口。
几乎同时,他体内气血,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力量的牵引和搅动,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运行,且运行轨迹变得紊乱不堪!尤其是之前那几处让他隐隐感到“不适”的节点,此刻如同烧红的炭块,骤然变得灼热、鼓胀,并开始疯狂地吸收、扭曲着周围奔涌而来的气血!
“呃……啊!”黑衣人发出一声痛苦的**,脸上血色瞬间褪尽,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冷汗如浆,瞬间湿透了内衫。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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