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宅那边,动静不小。我的人路过,听到些风声,似乎与三公子有关?哦,对了,好像还看到了昊少爷,带着人,急匆匆地往卫府方向去了,脸色可是难看得紧。”
他在试探,也在展示“情报”。显然,他对今夜之事,并非一无所知。
卫尘心中一凛。雷豹的消息,果然灵通。看来,这云京城的地下,没有什么能完全瞒过这些地头蛇的眼睛。
“一点家事纠纷,劳雷堂主挂心了。”卫尘淡淡道,既未承认,也未否认。
“家事纠纷?”雷豹嘿嘿一笑,目光再次扫过卫尘身上的血迹和伤口,“这‘纠纷’,动静可不小,还见了血。看来,三公子与昊少爷之间的‘兄弟情谊’,很是‘深厚’啊。”
他话中带刺,充满讥诮。显然,他已大致猜到了荒宅中发生了什么。
卫尘不再接这个话题,直接问道:“雷堂主深夜在此等候,不会只是为了‘关心’卫某的家事吧?有何指教,不妨直言。”
雷豹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认真起来,他再次仔细打量了卫尘一番,缓缓道:“三公子快人快语。那雷某也不绕弯子。今夜在此等候,确有要事。”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奇异的郑重:“首先,雷某是来向三公子……道个歉,也道个谢。”
道歉?道谢?卫尘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
“昨夜在仓库,雷某行事孟浪,多有得罪。”雷豹抱了抱拳,姿态放低了些许,“回去后,雷某仔细思量,又听闻了今日‘济世堂’与慕容家合作防疫、三公子被慕容七公子亲自邀约‘邀月楼’之事,方知三公子是真有本事,有担当之人,非是雷某先前所想那般。那等强买强卖、威逼胁迫的下作手段,确实上不得台面,也辱没了三公子。此为一歉。”
“至于道谢,”雷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多谢三公子昨夜……手下留情。”
手下留情?卫尘心中微动。昨夜在仓库,他击退了“血煞堂”数人,最后更是准备与雷豹动手,若非慕容白突然出现,恐怕已是一场恶战。何来“手下留情”之说?
雷豹似乎看出了卫尘的疑惑,指了指自己胸口,苦笑道:“三公子那最后一指,虽未点实,但指风及体,雷某便已察觉,那一指所取的方位,并非雷某要害,而是雷某早年与人搏杀时留下的一处暗伤旧患附近。三公子是医道高手,想必是看出了雷某那处隐患。若当时三公子真想下杀手,只需将指力偏移半寸,趁雷某旧伤发作、气血不畅之机……呵呵,雷某今日,恐怕就不能站在这里与三公子说话了。”
原来如此!卫尘恍然。昨夜他施展“岐黄指”攻向雷豹时,确实在“洞微之眼”下看到了对方胸口一处气息晦暗的旧伤节点,那一指本是攻其必救,逼其回防,确实存了“围魏救赵”、迫其露出破绽的意图,倒并非刻意“留情”。不过,能被对方如此解读,倒也是好事。
“雷堂主言重了。昨夜之事,各有立场。卫某也只是自保而已。”卫尘平静道。
“不,三公子过谦了。”雷豹摇了摇头,神色认真,“在这云京,拳头大就是道理。三公子有本事,却能留一线,这份气度,雷某佩服。更让雷某佩服的,是三公子今夜所为。”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卫尘:“昊少爷是什么人,雷某清楚。他身边网罗的那些‘高手’,雷某也大多知晓斤两。‘黑煞’力大无穷,横练功夫不弱;‘断魂刀’封七,刀快心狠,更有搏命杀招。三公子能在被其设计围杀的情况下,以一敌二,战而胜之,自身虽伤,却无性命之忧,更逼得昊少爷狼狈而退……这份实力,这份胆魄,这份绝境求生的本事,雷某在云京这么多年,年轻一辈中,未曾见过第二人!”
他的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甚至……一丝火热。
“所以,雷堂主的意思是?”卫尘心中隐约有了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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