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李二位太医点头应下,起身出门。室内只剩下卫尘、徐渭和昏迷的陈玉书。
卫尘盘膝坐于陈玉书床榻边,再次闭目凝神,运转“天衍诀”。这一次,他没有用“望气”之术,而是将全部心神沉入真气感知中。一缕比之前更加凝练、更加细微的真气,自他指尖缓缓渡入陈玉书体内。
这一次,卫尘探查得更加仔细,真气如同最灵敏的触须,沿着陈玉书的脊柱缓缓上行,重点探查大椎穴及其周边区域。
果然,在墨兰所说的位置,卫尘的“真气触须”感受到了一处极其细微、但异常“凝滞”的点。那并非实体阻塞,而是一种“能量层面”的“淤塞”和“扭曲”,仿佛那里的空间规则被强行改变了,导致流经此处的生命能量(气血、真气等)被截断、扭曲、消耗。
而在这“凝滞点”的核心,卫尘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但本质与“邪种”阴邪能量同源的、冰冷死寂的“异种能量”。这丝能量隐藏得极深,几乎与周围的组织融为一体,若非卫尘的“天衍诀”真气对这类能量极为敏感,且探查得足够精细,根本无法发现。
这丝能量,如同一个微小的、恶意的“种子”,扎根在控制肢体运动的关键神经节点上,不断地释放着“枯萎”和“断绝”的指令,并吞噬途经此处的生命能量,壮大自身,同时阻断大脑发出的运动指令向下传递。
卫尘心中恍然。这并非简单的“经络枯萎”,而是“信号通路”被物理性/能量性地“切断”或“干扰”。在这个时代,没有“神经元”、“神经信号”的概念,但卫尘结合前世的知识,可以理解,这就像是控制肌肉运动的“神经传导通路”在脊髓这个“中转站”被某种东西“破坏”或“堵塞”了。
“天衍诀”真气,能否修复这种“破坏”?
卫尘小心翼翼地操控着那一缕真气,尝试接近、包裹那“凝滞点”核心的阴邪能量。如同之前驱除周文昌体内邪气一样,他试图以自己的真气,去“消磨”、“同化”或者“引导”出那股阴邪能量。
然而,这一次遇到了困难。那丝阴邪能量虽然微弱,但异常“顽固”,它似乎与陈玉书的脊髓组织产生了一种诡异的“共生”状态,强行剥离,很可能会对原本就脆弱的脊髓造成不可逆的损伤。而且,这能量似乎具备某种“适应性”,当卫尘的真气试图消磨它时,它会自动收缩、隐匿,甚至尝试“污染”卫尘的真气。
“不行,强行驱散风险太大,可能伤及根本。”卫尘心中暗道。他改变策略,不再试图消灭那股阴邪能量,而是尝试用自己的真气,在那“凝滞点”附近,构建一条“旁路”。
这需要极其精微的控制力。他的真气必须足够“柔韧”和“灵性”,能够模拟出类似神经传导的特性,绕过被破坏的节点,重新连接上下传导通路。同时,还要小心避免刺激到那股阴邪能量,引起更剧烈的反噬。
这是一个前所未有的尝试。卫尘全神贯注,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将真气分化成无数比发丝还要纤细的“丝线”,小心翼翼地探入脊髓周围的细微经络和组织间隙,寻找着尚未被完全破坏的、残存的“通路”迹象,并尝试用自己的真气去“桥接”、“激活”这些通路。
这是一个缓慢而艰难的过程,如同在干涸断裂的河床上,重新开凿出细微的水道。卫尘的真气消耗极大,但他咬着牙坚持。他“看”到,在那些枯萎的、看似死寂的经络深处,其实还残存着一些极其微弱的、几乎熄灭的“生机火花”。他的真气,就像一点点星火,尝试去点燃这些火花,并用自己的力量,为它们搭建起临时的、脆弱的“桥梁”。
不知过了多久,卫尘感觉到,自己构建的那条极其细微、脆弱的“真气桥梁”,似乎勉强贯通了脊柱上下被阻断的联系。他尝试着,通过这条“桥梁”,向陈玉书的下肢发送了一个极其微弱的、“动一动”的意念信号,并附上了一丝极其温和的刺激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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