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微微翕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整个人如同被抽干了所有精气神,只剩下一个空壳。
“陈公子患病多久了?初始症状如何?”卫尘问道。
陈郎中抹了把眼泪,哽咽道:“大约一年前,玉书开始说手脚发软,拿东西不稳,走路容易绊倒。起初以为是用功过度,或是体虚,请了大夫开了些补药,不见好转,反而日渐加重。半年后,他双臂已无法抬起,双腿也无法站立,只能卧床。言语也渐渐不清,吃饭喝水都需人喂。到如今……如今连吞咽都困难了……呜呜……”说着,又哭了起来。
卫尘点头,示意墨兰上前。墨兰戴上特制的薄丝手套,轻轻掀开薄被,检查陈玉书的四肢。只见其肌肉萎缩严重,尤其是手臂和大腿,几乎只剩皮肤包裹着骨头。肌肉松弛无力,按压也无反应。墨兰又撑开他的眼皮,观察瞳孔,并用一根细小的银棒,轻轻刺激他手脚的皮肤,观察其反应。陈玉书只有极其微弱的、不自主的肌肉颤动,似乎完全失去了对肢体的控制。
“肌肉萎缩,进行性加重,从四肢远端开始,向上蔓延,伴有言语、吞咽障碍……”墨兰低声对卫尘道,“很像古医书中记载的‘痿证’,但如此严重、进展如此之快的,实属罕见。也难怪太医院束手无策。”
卫尘上前,伸手搭上陈玉书的手腕。脉搏极其微弱、细数,几乎难以感知。他运转“天衍诀”,一缕真气小心翼翼地探入。
真气进入陈玉书经脉,卫尘心头又是一沉。与他之前诊治过的“邪种”患者和周文昌都不同,陈玉书体内,并没有那种明显的阴邪能量盘踞。但是,他的经脉,尤其是连接四肢和躯干的神经、经络通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近乎“枯萎”和“断裂”的状态。就像一棵树,内部的输送水分的导管被某种东西“蛀空”或“切断”了,导致枝叶得不到养分,逐渐枯萎坏死。
这种“枯萎”和“断裂”,并非外力损伤,也非毒物侵蚀,而像是……从内部、从最细微处,自行崩解、消亡。卫尘的真气游走其中,能感受到一种深深的、了无生机的“死寂”。
“不是‘邪种’。”卫尘收回手,对墨兰和徐渭低声道,“体内并无邪气,也无蛊虫活动迹象。但其经络,尤其是控制肢体运动的那些细小经别,已近枯萎断绝,生机流失殆尽。像是……某种先天或后天的‘本源’亏损,导致维系肢体活动的‘经筋’失去了滋养,逐渐‘坏死’。”
徐渭等人也依次上前诊脉,皆是眉头紧锁,摇头叹息。这病,已入膏肓,回天乏术。
林清源诊脉后,沉吟道:“此乃‘痿证’之极,五脏六腑之精血枯竭,不能濡养筋脉所致。可尝试以大补气血、滋肝养肾、强筋健骨之方,徐徐图之,但……恐怕希望渺茫。”他说的委婉,但意思很明确,治不好。
冷月婵检查后,清冷道:“筋脉枯萎,生机已断,非药石可及。我‘药王谷’有‘续筋接骨膏’,或可一试,但最多延缓,无法逆转。”她也判了“死刑”。
玄微子则围着担架转了两圈,又看了看陈玉书的面相,掐指算了算,摇头晃脑道:“此子命犯天煞,魂魄有缺,三魂七魄少了一魂一魄,故肢体不听使唤。需以‘招魂术’辅以‘定魄符’,或有一线生机。”众人闻言,大多面露不以为然。魂魄之说,虚无缥缈,如何能治这实打实的肌体萎缩?
刘一针、王回春、张仲景等老成者,也纷纷表示此症太过棘手,恐无力回天,最多开些补益之方,尽人事听天命。
陈郎中听着众人判词,脸色惨白,几乎昏厥。
就在这时,一个低沉沙哑、带着异域口音的声音响起:“此症,我或许有法。”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阿史那贺鲁不知何时已站在门口,他换了一身西域御医的正式袍服,目光锐利地扫过担架上的陈玉书,然后看向徐渭和卫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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