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贴身衣物,尤其是胸口附近,是否有异常之物?”
此言一出,满室皆惊。检查朝廷重臣的贴身衣物,这要求可谓极为冒犯。徐渭和两位供奉太医也皱起眉头,觉得卫尘此言有些唐突。但他们也看出周文昌情况诡异,非比寻常。
王氏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声音陡然尖利了几分:“卫太医!你这是何意?老爷的贴身之物,岂是你能随意查看的?莫非你治不好老爷,便要找些托词不成?老爷的清誉……”
“周夫人!”卫尘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目光锐利如刀,“下官并非推诿,更非诋毁周大人清誉。周大人此刻命悬一线,邪气攻心,若不立刻找到邪气来源并切断,恐有性命之忧!一切以救治周大人为要!若有冒犯,事后下官愿向周大人、向朝廷请罪!但此刻,请夫人允准!”
他这番话掷地有声,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徐渭也反应过来,沉声道:“周夫人,卫副指挥使医术通神,更精于辨识邪祟。他既如此说,必有道理。救人要紧,些许小节,过后再论!老夫以太医院院正之名担保,卫副指挥使绝无非分之举!”
王氏嘴唇哆嗦,眼神闪烁,还想说什么,其子周文轩却突然开口:“母亲!父亲性命要紧!就让卫太医查看吧!我相信卫太医!”他年轻,更关心父亲生死,且昨日见过卫尘神妙医术,此刻毫不犹豫地选择相信卫尘。
王氏被儿子将了一军,又见徐渭也支持,脸色变幻,最终只能咬牙道:“既如此……就……就依卫太医所言。但……但请务必小心,莫要损了老爷体面。”
卫尘不再多言,上前一步,对徐渭道:“徐院正,请助我稳住周大人心脉,莫让邪气彻底侵入心窍。”
徐渭点头,立刻取出数枚银针,刺入周文昌心口周围要穴,以自身真气护持其心脉。卫尘则小心翼翼地解开周文昌胸前衣襟。
衣襟解开,露出内里白色中衣。卫尘目光一扫,并未发现明显异物。但他“望气”之术未收,能清晰看到那暗红丝线,正是从周文昌贴肉佩戴的一块玉佩上散发出来的!
那玉佩通体墨绿,雕成螭龙形状,看起来古朴温润,是上等古玉。但在卫尘眼中,这玉佩内部,却隐隐有暗红色的、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的纹路,一股股阴邪之气正从中不断渗出,沿着那暗红丝线,注入周文昌心脉。
“是这块玉佩!”卫尘沉声道,指向周文昌颈间。
王氏脸色大变,失声道:“这……这是老爷随身佩戴了十几年的护身古玉,是祖上传下来的,怎会有问题?”
“问题不在玉,而在玉中之物!”卫尘伸手,小心地捏住那玉佩的红绳,并未直接接触玉佩本身。他能感觉到玉佩上传来的阴冷邪异之感。“此玉被人以邪法祭炼过,内中藏有阴邪诅咒,平时潜伏,一旦被特定条件触发,或由施术者远程催动,便会爆发,侵蚀佩戴者生机,尤伤心脉。周大人旧疾,便是此物常年潜移默化侵蚀所致。而今日突然爆发,定是有人催动了此玉中的邪咒!”
“邪咒?玉佩?”周文轩又惊又怒,“是谁?是谁要害我父亲?!”
王氏身体晃了晃,几欲昏厥,被侍女扶住。她颤声道:“不可能……这玉是老爷心爱之物,从不离身,谁能做手脚?卫太医,你是否看错了?”
“是与不是,一验便知!”卫尘对徐渭道:“徐院正,请取一碗无根水(雨水)来,再取朱砂、雄黄粉末少许。”
徐渭立刻吩咐人去办。很快,东西备齐。卫尘用镊子小心翼翼地将那螭龙玉佩从周文昌颈间取下,置于一个干净的瓷盘中。然后,他将无根水淋在玉佩上,又撒上少许朱砂和雄黄粉末。
嗤——
一阵轻微的白烟从玉佩上升起,伴随着一股淡淡的、令人作呕的腥臭。更诡异的是,那淋了水的玉佩表面,竟隐隐浮现出几道暗红色的、扭曲的符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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