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皇宫,内务府。
曹吉祥听完刘德全添油加醋的哭诉,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细长的眼眸中,寒光一闪而逝。
“卫尘……有点意思。”他尖细的嗓音在空荡的殿内响起,“医术不错,武功也还行,胆子更大。连太后的口谕都敢质疑,连安国公府和咱家的面子都不给……看来,是留不得了。”
“干爹,那小子猖狂得很!还说……还说要干爹您自己尝尝那酒……”刘德全小心翼翼道。
曹吉祥摆摆手,打断他:“跳梁小丑,逞口舌之利罢了。叶啸天那个老匹夫,也敢掺和进来……他以为他还是当年那个威风八面的边军大将?哼,既然他不知死活,那就让他‘病’得更重些。叶啸天一倒,军中那些还念着他旧情的老家伙,也该掂量掂量了。卫尘那小子,不是医术高明吗?就让他‘治死’叶啸天好了。到时候,看他如何向叶家交代,向陛下交代,向这满朝文武交代!”
“干爹英明!只是……那卫尘似乎真有些本事,叶啸天万一被他救活了……”刘德全迟疑道。
“救活?”曹吉祥嘴角扯起一丝阴冷的弧度,“咱家让他‘活’,他才能活。咱家不让他活……阎王也留不住他。去,把‘鬼医’请来,就说……咱家有事相托。”
“鬼医?!”刘德全身子一颤,眼中露出恐惧之色,连忙低头,“是,儿子这就去!”
……
夜色渐深,云京城看似平静,暗流却更加汹涌。
翌日清晨,一则消息如同插了翅膀,迅速在云京城某些圈子里传开:昨日在“祭天大典”上救驾有功、但亦备受争议的“震远安保行”东家卫尘,与退役老将叶啸天饮酒后,叶老将军突发急症,性命垂危,如今正在“安保行”内救治,生死未卜。据说,连宫里的太医都束手无策,断言叶老将军心脉已绝,回天乏术。而卫尘,却将叶老将军强留在自己基地,不许外人探望,更不许其他医者插手,其心叵测云云。
流言有鼻子有眼,很快便传到了不少朝臣耳中。与叶啸天有旧、或钦佩其为人者,心生忧虑与愤慨;与安国公府、曹吉祥亲近者,则暗中窃喜,推波助澜;更多保持中立者,则冷眼旁观,心思各异。
靖安侯府,林惊羽听闻消息,又惊又怒,立刻派人前往“安保行”打探,却被告知叶老将军确在救治,但暂时不便探望。他心中焦急,却又知卫尘非鲁莽之人,此举必有深意,只能按捺住冲动,同时派人严密关注各方动向。
永宁伯府,赵天铭的父亲,永宁伯赵衡,在书房中来回踱步,脸色凝重。他昨日回府后,已从儿子口中得知“祭天大典”详细经过,对卫尘的观感大为改观,甚至心存感激。如今听闻叶啸天之事,顿觉蹊跷。“叶老虎身体一向硬朗,纵有旧伤,也不至于饮酒后便突发不治。此事,恐有人暗中作祟,欲嫁祸卫尘,一石二鸟。”
他唤来心腹,低声吩咐:“去,查查这流言最早从何处传出。还有,看看昨夜至今,有哪些太医被安国公府或内务府请去过。另外,给‘安保行’递个话,若有需要,我永宁伯府,可提供些许助力。”
几乎在流言传开的同时,数拨人马,以“关心叶老将军病情”、“奉旨探视”等不同名义,来到了“震远安保行”基地大门外。
第一拨,是两名背着药箱、神色倨傲的太医,由一名太监领着,自称奉内务府曹公公之命,前来为叶啸天叶老将军诊病。
第二拨,是安国公府的人,由周文远亲自带领,还跟着两位京城有名的“名医”,口口声声担忧叶老将军,要求接叶老回国公府“妥善医治”,并质疑卫尘医术,要求交出叶老将军。
第三拨,则是几位与叶啸天有旧的军中退役将官,闻讯赶来,情绪激动,要求立刻见叶老将军,确认其安危。
基地大门外,再次被围得水泄不通,人声-->>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