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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啊,”永希掰着手指头数,“他找情妇,找五年,腻了就甩。甩不掉就找人去威胁。人家怀了孩子,他让人打掉。孩子没了,他一分钟都没想过。最后人家崩溃了,绑了他女儿——他倒成了受害者了。”
展婷也放下手里的文件,看着姚学琛。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法律管的是行为,不是道德。”姚学琛说,“洪国栋做的事不犯法,所以法律不能拿他怎么样。”
“那他就这么算了?”
“不算了还能怎么样?”礼贤接话,“你总不能因为他是个渣男就抓他吧。”
永希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我就是觉得不公平。周美欣坐牢,他什么事都没有。那个孩子——就那么没了,没人管,没人问。”
展婷轻声说:“周美欣自己也有责任。她可以选择离开,可以报警,可以走法律途径。她选了最极端的方式。”
“她报过警吗?”永希问。
展婷没回答。
“她没报过,”永希说,“因为她觉得没用。洪国栋有钱有势,报警有什么用?她不信警察会帮她。”
姚学琛放下笔,看着他:“所以她就自己动手?绑架一个无辜的女孩?”
永希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我明白你的意思,”姚学琛说,“你觉得不公平。但这个世界本来就不公平。我们能做的,是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尽量让事情变得公平一点。”
他拿起桌上的笔记本,翻到其中一页:“赵强的赔偿申请,我写了。梁永富的家属抚恤金,我也写了。周美欣的案子,我会在报告里写明她的动机和背景——法官会看到的。”
永希愣了一下:“你写了这些?”
“你以为我星期六来办公室是为了什么?”
永希不说话了。他低下头,拿起笔,继续整理面前的文件。
展婷看着姚学琛,嘴角微微翘起来。礼贤推了推眼镜,也低下头继续干活。
中午的时候,四个人一起去楼下的茶餐厅吃饭。永希点了干炒牛河,礼贤要了滑蛋饭,展婷选了星洲炒米,姚学琛照例是菠萝油加斋啡。
“姚Sir,你是不是除了菠萝油就不吃别的了?”永希问。
“吃得惯。”
“你吃了多少年了?十年?”
“不止。”
永希摇摇头,低头扒他的牛河。吃到一半,他忽然抬起头:“对了姚Sir,上次程守明来找你,说他那个侦探社——他是不是想拉你入伙?”
姚学琛看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
“猜的。他那种人,没事不会跑来找你。”
“他确实提过。说退休之后可以跟他合伙。”
“你会去吗?”
“退休的事,退休再说。”
永希嘿嘿笑了:“到时候带上我呗。我虽然不会看微表情,但我跑腿快啊。”
展婷忍不住笑了:“你跑腿快?上次追林子威你跑了半条街就喘成狗了。”
“那是意外!那天没吃早饭!”
礼贤在旁边补刀:“你哪天吃了早饭?”
几个人笑成一团。茶餐厅里的其他客人回头看他们,永希赶紧低下头假装在吃面,肩膀还在抖。
笑声慢慢停下来的时候,展婷忽然说:“姚Sir,谢谢你。”
姚学琛看着她:“谢什么?”
“谢你写了那些报告。赵强的家属、梁永富的家属、还有周美欣——虽然她犯了法,但至少有人替她说几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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