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的。”

    “电话号码呢？能查到吗？”

    “我儿子查了，说是虚拟号码，查不到。”

    展婷又问了几句，没什么新信息，两个人站起来准备走。周伯送到门口，忽然叫住他们。“警官，那五千块能追回来吗？”

    展婷沉默了一秒。“我们尽力。”

    永希走在前面，下了楼，在车旁边等着。展婷跟上来，脸色不太好。

    “怎么了？”永希问。

    “又一个老人家。五千块是他两个月的生活费。”

    “这些骗子，专挑老人下手。”

    第二个受害者在荃湾另一头，六十五岁，姓陈，退休工人。陈伯的情况跟周伯差不多，也是接到电话说包裹被海关扣了，要求交保证金。他被骗了一万二，比周伯多。

    “陈伯，你怎么被骗了这么多？”永希问。

    陈伯低着头，声音很小。“他们说我的包裹里有违禁品，如果不交保证金，警察会来抓我。我害怕，就转了。”

    展婷握了握陈伯的手。“不怪你。骗子太狡猾了。”

    走出陈伯家，永希站在楼梯口，深吸了一口气。“叶姑娘，这些骗子专门利用老人的恐惧。先制造恐慌，再提出解决办法，让老人在慌乱中做出决定。”

    “所以我们要尽快抓到他们。不然还会有更多受害者。”

    回到办公室，姚学琛和礼贤也回来了。四个人坐在会议桌前，把各自收集的信息汇总。

    “屯门的受害者也是类似的情况。包裹被扣，需要交保证金。金额从三千到两万不等。”姚学琛把几页纸摊在桌上，“共同点是，所有受害者都确实有包裹在运输途中，而且包裹都是从内地寄来的。”

    “所以骗子是从快递公司拿到了这些包裹信息。”礼贤说，“我查了这几家快递公司，都是正规公司，系统没有被黑的痕迹。但内部员工有可能泄露信息。”

    “查一下最近有没有员工离职或者异常行为。”姚学琛说，“另外，查这些诈骗电话的来源。虽然是虚拟号码，但总归有迹可循。”

    礼贤已经在查了。他敲了十几分钟键盘，抬起头。“诈骗电话的信号来自内地，但转接了多次，很难追踪。”

    “那银行账号呢？”

    “银行账号是香港的账户，用假身份证开的。户主叫陈志文，但这个人很可能也是被冒用的。”

    又是“志”字辈。永希在心里叹了口气。“陈志文？查一下这个人的背景。”

    礼贤查了一会儿。“陈志文，三十二岁，住在天水围。没有案底。但这个身份证号跟银行开户的身份证号不一致，开户用的身份证是假的。”

    “那就是查不到真正的开户人。”

    “对。”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会儿。永希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那怎么办？这条线断了。”

    “不断。”姚学琛站起来，“快递公司的内部人员是突破口。他们能拿到包裹信息，也知道哪些包裹是从内地寄来的。这个范围不大。”

    “你是说，骗子可能是快递公司的员工？”

    “或者跟快递公司员工有合作的人。”

    礼贤调出了那几家快递公司的员工名单。“顺风、圆通、中通，这三家公司在荃湾、屯门、元朗的分部，共有员工两百多人。范围还是很大。”

    “缩小范围。查最近三个月内离职的、有经济困难的、有赌博习惯的。”

    礼贤点头，开始新一轮的筛查。

    永希站起来，在办公室里走了两圈。“姚Sir，你说这些骗子，会不会就是内地的诈骗团伙？在香港有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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