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他……"
"他什么都知道。"我深吸一口气,掀开被子下床,"我就是娘的账,他冲着我们来的。"
翠儿忽然跪下:"小姐,奴婢去吧。奴婢把事情都揽下来——"
"你糊涂!"我一把拽起她,"你若揽了,三叔正好把你带走。到时候你是死是活,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再说——娘把你留给我,不是让你去送死的。"
翠儿怔了怔,泪水又涌上来。
我握了握她的手:"走吧,去正院。"
正院门口已经站了好些人。我认得其中几个——族里的长辈,有胡子花白的爷爷,也有板着脸的伯伯。他们见我来了,都露出惊讶的神色。
"三叔,"我站在门口,声音奶声奶气的,"我来给祖母请安。"
正厅里安静了一瞬。
三叔皱眉:"鹤卿,你怎么来了?身子还没好全。"
"三叔让人请了族老们来,说的事情和我有关,我怎么能不来?"我一步一步走进去,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娘是嫡母,我是嫡女。三叔要查账,我就是第一个被查的人。"
族老们交换着眼色。
"这孩子……"一个白胡子爷爷叹气,"倒是有几分担当。"
三叔脸色变了变:"鹤卿,三叔这也是为你好。外头风言风语传得厉害——"
"什么风言风语?"我问。
三叔目光闪了闪:"有人说锦绣坊的账目有问题,怀疑当年有人中饱私囊。"
"诸位爷爷伯伯,"我忽然开口,"娘去世的时候,我才四岁。我什么都不记得,什么都不懂。可我知道一件事——娘是正经嫁进沈家的嫡妻,我是在祖宗牌位前记过名的嫡女。三叔要查账,我不拦着。可凭什么让我一个五岁的孩子'背着不清不楚的名声'?"
白胡子爷爷叹了口气:"这孩子说得也在理……"
"查账可以。"祖母忽然开口,"但不是现在。"
她被刘嬷嬷搀着走进来,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三叔脸上。
"才庸,你越发能干了。不经哀家同意,就请了族老们来'主持公论'。"
三叔起身行礼:"母亲,儿子也是一片好心……"
"好心?"祖母冷冷一笑,"你当这些族老们都是傻子?查账查到嫡女头上来,你当沈家是什么人家?"
"老太太言重了,"一个中年男子站起来,"才庸也是为家族着想,这锦绣坊的账……确实有些年头没清过了。"
"是啊是啊,"另一个附和道,"既然有疑点,彻查一下也好。"
祖母的目光沉了沉。
"等督军府的事情过了,"祖母继续说,"哀家亲自带着鹤卿清点她娘的嫁妆,该查的账一起查。该是谁的责任,就是谁的责任。"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三叔脸上:"才庸,你若真有本事,就把周虎臣那条老狗打发回去。做到了,账随便你查。做不到,就老老实实做你的三老爷,别成天惦记些不该惦记的。"
三叔的脸涨得通红。
族老们纷纷起身告辞,有人经过我身边时拍了拍我的头:"好孩子,是个明理的。"
等人都走光了,祖母才把我拉到身边,叹了口气:"你啊,让你养着身子,怎么又跑来了?"
"祖母,三叔他……"
"我知道。"祖母拍了拍我的手,"他打什么主意,我清楚得很。可现在不是对付他的时候。"
"那什么时候是?"
祖母看了我一眼,目光里有几分复杂:"等你再大些,等你娘的事情查清楚,等沈家没有外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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