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快?
梦里那些画面又涌上来——火光是绿的,不是寻常的火色。还有母亲的脸色,青紫青紫的,不像是烧死的,倒像是……
我打了个寒噤,把那个念头压了下去。
"三叔呢?"我问。
我爹有三个兄弟。大伯沈才文,早年在北边做生意,死于一场意外。二伯沈才武,据说是个纨绔子弟,抽大烟把家产败光了,后来不知所踪。剩下三叔沈才庸,一直跟在父亲身边,管着家里的庶务。
祖母的表情微妙地变了变。
"你三叔在忙着呢。"她说,"你爹不在了,家里里里外外的事都靠他操持。"
"什么事?"
"你娘的后事,还有你娘留下的一些……物件。"祖母顿了一下,"这些你不用操心,养好身子要紧。"
我眨了眨眼,没有追问。
五岁的孩子不该知道太多。但我已经不是五岁了。
"娘留了东西给我吗?"我问。
祖母的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瞬,像是在审视什么。
"你娘走之前,确实留下了一些东西。"她慢慢说道,"等你再大些,祖母再告诉你。"
这话听着像是敷衍,但我注意到她说"你娘走之前"而不是"你娘病故"。遣词造句里的细微差别,只有经历过的人才能察觉。
门口传来一阵动静。有人在外面低声说话,语气有些急切。祖母皱起眉头,朝那中年妇人使了个眼色。
"怎么回事?"
妇人出去了一趟,回来时脸色有些不好看。她凑到祖母耳边说了几句,我竖起耳朵,只捕捉到几个字眼——
"……督军府……又派人来了……"
祖母的脸色沉了下去。
"知道了。"她站起身,理了理衣襟,对我说,"卿卿乖,祖母去去就回。你好好歇着,别胡思乱想。"
她叫的是我的小名。卿卿。
我乖乖点头,目送祖母离开。等脚步声远了,我才慢慢撑起身子,朝窗外看去。
天色阴沉,像是要下雨。院子里人影绰绰,有仆人在低声交谈,神情都不太好看。
"姐姐。"我招了招手,把那个小丫鬟叫过来,"府里出什么事了?"
小丫鬟大约十三四岁,扎着双丫髻,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蹲下身子,小声说:
"小姐,您高烧这几天,外面……外面来了好多兵。说是督军大人的人,要见老爷。"
"老爷?"
"就是……就是三老爷。"小丫鬟低下头,"大老爷没了,二老爷跑了,如今府里能做主的就剩三老爷了。"
我心里有了数。
父亲在北边做生意,母亲刚死,府里只剩三叔沈才庸主事。偏偏这时候督军府的人来了。
是巧合吗?
"督军是谁?"我问。
"是周虎臣周大帅。"小丫鬟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听说他带兵打过了江,占了北边的几个镇子,如今要江南给他交军饷……"
她说到一半,被那中年妇人瞪了一眼,立刻住了嘴。
"小姐刚醒,别说这些有的没的。"妇人端来一碗粥,语气不冷不热,"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我低头喝粥,脑子里却在飞速转动。
周虎臣。督军。军饷。
梦里那些模糊的画面渐渐清晰了一些。这是乱世,军阀混战,民不聊生。沈家是江南数一数二的大族,绸缎生意做到了北边,锦绣坊更是招牌。
这样的肥肉,狼不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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