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虚胖。”
施密特瞪了他一眼。“你这个小鬼。”
保罗笑了。“施密特叔叔,您帮我试。飞一次。就一次。”
施密特想了想。“好吧。就一次。摔了,你赔我医药费。”
“我没钱。赔不起。”
“那你就别让我摔。”
保罗把飞机推上山坡。施密特跟在后面,气喘吁吁。到了山顶,保罗坐进座位,系好安全带。施密特站在旁边,犹豫了一下。
“我坐哪?”
“坐我后面。机身上有一个凹槽,正好坐一个人。”
施密特看了看那个凹槽。不大,但刚好能塞下他的屁股。他坐进去,两条腿垂在外面,样子很滑稽。
“好了吗?”保罗问。
“好了。”
保罗朝莱奥挥了挥手。“莱奥叔叔,推一下!”
莱奥站在飞机后面,双手抵住机身。“准备好了吗?”
“好了!”
莱奥用力一推。飞机滑了下去。
风声呼啸,雪在轮子下飞溅。施密特紧紧抓着保罗的肩膀,手指发白。飞机越来越快,然后机头抬了起来,离开了地面。
一米,两米,三米。它飞了。
施密特闭上眼睛,不敢看。保罗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飞机飞过山坡下的空地,飞过那条通往炮台的小路,飞过施密特插在沙滩上的那面一百五十米的红旗。
两百米。两百五十米。三百米。
飞机开始下降,前轮先着地,然后是后轮。滑了一段,停了。
施密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活着。他从凹槽里爬出来,站在地上,腿发软。
“飞了。”他的声音在发抖。
“飞了。三百米。”保罗从座位上跳下来,抱着施密特,“施密特叔叔,三百米!您帮我飞了三百米!”
施密特推开他。“下次别找我。找莱奥。他轻。”
莱奥走过来,看着那架飞机。“三百米。能飞过海了吗?”
“不能。海至少五公里宽。”
“那就飞五百米。八百米。一千米。”
保罗看着海面。“总有一天,我会飞过去的。”
一周后,伊洛娜到了的里雅斯特。
莱奥去火车站接她。她穿着一件灰色的外套——不是海军军装改的那件,那件太厚了,春天穿不合适。她手里提着一个皮箱,肩上挎着一个布包,头发被海风吹得有些乱。
“你来了。”莱奥说。
“我来了。”
他们之间隔着大约五步的距离。没有人向前走。月台上的人来来往往,拖着行李、抱着孩子、牵着狗。一个卖冰淇淋的小贩推着车从他们中间经过,吆喝声打破了沉默。
“你等了很久吗?”伊洛娜走过去。
“一个小时。”
“你不应该来这么早。”
“怕火车早到。”
“火车从来不会早到。”
“万一呢。”
伊洛娜笑了。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走吧。带我去看保罗的飞机。”
莱奥接过她的皮箱。“在炮台。他昨天飞了三百米。”
“三百米?能飞过海了吗?”
“不能。但他说总有一天能。”
他们走出火车站,上了一辆破旧的马车。马车沿着港口边的石板路行驶,经过一排排仓库和渔船。海鸥在头顶盘旋,发出尖锐的叫声。远处的地平线上,太阳正在往-->>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