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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回床边,轻轻拍了拍母亲的肩膀。
“妈,我出去一下。”
母亲抬起头,眼睛红肿。“你去哪?”
“透透气。马上回来。”
他走出病房,看见伊洛娜靠在走廊尽头的墙上,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伊洛娜。”
她睁开眼睛。“你出来了。”
“你怎么没走?”
“我说过,在外面等你。”
莱奥看着她,沉默了几秒钟。“走吧,我送你回去。”
他们走出医院,叫了一辆马车。车上很安静,只有马蹄声和车轮声。伊洛娜坐在莱奥旁边,没有说话。莱奥也没有说话。
马车停在伊洛娜的公寓楼下。
“到了。”莱奥说。
“你不上去?”
“不了。我还要回医院。”
伊洛娜看着他,伸出手,握了握他的手。
“莱奥,”她说,“这不是你的错。”
“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
她下了车,走上楼梯。莱奥坐在马车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然后对车夫说:“回医院。”
五月七日,赫尔曼·贝克尔醒了。
他睁开眼睛,看见妻子趴在床边,看见莱奥坐在椅子上。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没发出声音。
“别说话。”母亲说,“你活着就好。”
赫尔曼看着莱奥,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歉意,不是感激,而是一种疲惫的、认命的、近乎空白的表情。
“莱奥,”他的声音很轻,“对不起。”
莱奥看着他,沉默了几秒钟。
“不是对我说。是对我妈说。”
赫尔曼转过头,看着妻子。妻子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赫尔曼,”她说,“你为什么要做那些事?”
他没有回答。他闭上眼睛,又睡着了。
母亲趴在床边,哭了出来。
莱奥站起来,走出病房,站在走廊里,点了一根烟。
烟雾在空气中散开,像一朵小小的、灰色的云。
一个护士走过来,对他说:“先生,这里不能抽烟。”
他把烟掐灭,扔进垃圾桶。
“对不起。”他说。
护士看着他,没有再说什么。
五月十日,莱奥回到了的里雅斯特。
他走进炮台的时候,保罗正在围墙上试他的新电动机。螺旋桨转得很快,风吹得保罗的头发向后飘。
“莱奥叔叔!您回来了!”
“回来了。”
“您继父呢?”
“活着。”
“那您为什么回来了?”
“因为他不需要我了。我妈在照顾他。”
保罗想了想。“那您妈妈需要您吗?”
莱奥愣了一下。“她没说。”
“没说就是需要。只是不想说。”
莱奥看着他,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光——不是月光,不是灯光,而是另一种光。说不清是什么光,但很暖。
“保罗,”他说,“你以后会成为一个很好的男人。”
“为什么?”
“因为你懂得看人。懂得看人的人,懂得爱人。”
保罗笑了。“伊洛娜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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