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咖啡馆老板是个人精。”
“我不是人精,”雅各布说,“我只是一个开咖啡馆的犹太人。”
他说完,转身回到柜台后面。
莱奥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人有一种奇怪的吸引力——不是那种让人喜欢的吸引力,而是那种让人想搞清楚他到底在想什么的吸引力。
就像一道解不开的数学题。
伊洛娜·拉科齐正在跟母亲吵架。
“我不去!”伊洛娜的声音从二楼的房间里传出来,整栋房子都在颤抖。
“你必须去!”母亲的声音更大,“温迪施格雷茨王子亲自邀请你参加他的生日舞会,这是天大的荣幸!”
“他邀请的是拉科齐家族的女儿,不是我!”
“你就是拉科齐家族的女儿!”
“那我就不当拉科齐家族的女儿了!”
母亲气得浑身发抖。她转身对管家说:“去把老爷叫来。”
管家犹豫了一下。“老爷在书房,他说……”
“说什么?”
“他说……‘让她自己去,我不管’。”
母亲的脸涨得通红。她深吸一口气,然后推开伊洛娜的房门。
房间里,伊洛娜正坐在窗台上,一条腿搭在窗外,手里拿着一本书。
“你给我下来!”母亲尖叫道。
“不下来。”
“你会摔死的!”
“那正好,你们就不用操心我的婚事了。”
母亲冲过去,一把抓住伊洛娜的胳膊,把她从窗台上拽了下来。伊洛娜摔在地上,书掉在一旁,但她没有叫疼,只是冷冷地看着母亲。
“你听我说,”母亲蹲下来,盯着她的眼睛,“你不是小孩子了。你已经十八岁了。在这个帝国里,十八岁的贵族女人如果还没订婚,就会被当成嫁不出去的老姑娘。”
“我不在乎。”
“你不在乎?那你父亲呢?拉科齐家族的荣耀呢?”
“拉科齐家族的荣耀,”伊洛娜一字一顿地说,“跟我的婚姻没有关系。”
母亲站起来,双手叉腰。“好,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拉科齐家族已经快破产了。”
伊洛娜愣住了。
“你父亲的庄园、葡萄园、还有布达佩斯的那栋房子,都已经抵押给了银行,”母亲的声音低了下来,“如果我们不尽快找到一个有钱的夫家,明年这个时候,你可能就要睡在大街上了。”
伊洛娜张了张嘴,但什么也没说出来。
“温迪施格雷茨王子很富有,”母亲说,“而且他对你有好感。这不是让你卖身,而是让你拯救这个家族。”
伊洛娜低下头,看着地上的那本书。那是一本匈牙利语的诗集,作者是裴多菲·山多尔——1848年革命的诗人,二十六岁就战死沙场。
“自由与爱情,”裴多菲写道,“二者皆可抛。”
伊洛娜忽然想哭。
但她没有哭。
她只是捡起书,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
“我去。”
傍晚时分,那个捷克年轻人终于合上了书,站起来准备离开。
他走到柜台前,又掏出一枚硬币放在桌上。
“你的咖啡很好。”他说。
“你在说谎,”雅各布说,“但谢谢。”
年轻人微微笑了一下——这是今天他第一次露出笑容。“我叫托马斯,”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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