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冷香的呼吸拂过自己脸颊。她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耳语般的亲昵,和毫不掩饰的狡黠,“一个……刚好路过,又刚好看不惯这些脏东西欺负人的……‘好心人’?”
她的指尖虚虚抬起,悬在张纵横右手上方,并未触碰,只是隔空对着掌心烙印的位置,轻轻一点。
嗡——!
张纵横感觉自己的右手仿佛被无形的针狠狠刺了一下!不是疼痛,而是一种更深层的、灵魂层面的震颤!掌心的烙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灼热感,甚至隐隐有暗红色的光芒透出衣物!与此同时,他胸口膻中穴深处,那缕属于灰仙的、沉睡的气息,也仿佛受到了极大的刺激,猛地跳动了一下,随即又陷入了更深沉的死寂,甚至比之前更加微弱!
“至于你,”胡七七收回手指,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以及更浓的兴味,她直起身,抱着手臂,姿态慵懒地打量着张纵横,像在欣赏一件有趣的藏品,“身上沾着这么麻烦的‘墨臭味’……”
她皱了皱鼻子,仿佛真的闻到了什么难闻的气味。
“……还有个半死不活、苟延残喘的小灰耗子……”她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张纵横的胸口,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居高临下的怜悯,或者说是……嫌弃?
“啧啧,”她摇了摇头,赤足在潮湿的苔藓上轻轻碾了碾,发出几乎听不见的沙沙声,“真是走到哪儿,霉到哪儿。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张纵横的心沉了下去。她不仅看到了,还“闻”到了!她对“画皮匠”的气息如此敏感,称之为“墨臭味”!她还能一眼看穿灰仙的状态,甚至用“小灰耗子”这种带着明显妖族内部阶层意味的称呼!这道行,这见识,绝非等闲!
“你究竟想怎样?”张纵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沉声问道,同时暗中尝试调动体内那点可怜的暖流,修复着被鬼气侵入的伤口和几乎冻结的经脉。
“不想怎样。”胡七七的回答轻飘飘的,她转身,望向雾气深处,老鸦岭的方向,侧脸在暮色中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红衣在渐起的晚风中微微拂动。
“就是觉得,你这场戏,挺有意思。”她声音里带着一种置身事外的悠闲,却又仿佛洞悉一切,“那个破洞里的老东西……”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最终选了一个充满不屑的称呼。
“……我也看它不顺眼很久了。偷偷摸摸,藏头露尾,尽玩些上不得台面的把戏,吸取点痴男怨女的残情剩念,忒也没品。”她的语气,像在点评一个蹩脚的戏子。
张纵横心中一动。破洞里的老东西?她指的是“落魂洞”里的“它”?她也知道?而且听起来,不仅知道,还颇有“旧怨”或“看不上”?
“正好,”胡七七回眸,那双熔金色的异瞳再次锁定张纵横,里面的玩味被一种更深沉、更不容拒绝的东西取代,“我最近……有点闲。缺个解闷的乐子,也缺个……‘向导’,或者,眼线?”
她特意加重了“眼线”两个字,目光在张纵横脸上逡巡,仿佛在评估他是否够格。
“小郎君,给你个选择。”她伸出纤长的手指,竖起一根,指尖那点青白狐火再次燃起,幽幽跳动,“要么,继续在这儿被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追着玩,等着洞里那老东西哪天心情好,顺着你身上这‘墨臭味’和快断气的‘小灰耗子’,把你连皮带骨,当个开胃小菜收了。”
她又竖起第二根手指,狐火在指尖分裂成两朵,交相辉映。
“要么……”她红唇微启,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混合了诱惑与危险的韵律,目光灼灼,“跟我做个交易。”
“交易?”张纵横喉咙发干。
“对,交易。”胡七七走近一步,两人距离再次拉近,她身上那股冷香几乎将张纵横包围,“我帮你对付这些,还有洞里那些……脏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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