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黑影”也被暂时困在了缺口外侧,发出更加狂暴、却似乎多了几分惊疑不定的无声咆哮!
成了!第一步,暂时封住了缺口这个“通道”!
但张纵横知道,这远远不够。这困阵太简陋,全靠“镇煞浆”的蛮力和符文的意念支撑,没有地气或香火愿力加持,坚持不了多久。而且,只是封住了楼上这个“出口”,地下的怨气根源未断,那“黑影”和无数水鬼凶魂的本体还在,它们随时可能从别的地方找到新的薄弱点。
必须进行第二步——切断地气上涌的通道,至少暂时阻隔!
他强忍着透支带来的眼前发黑和手臂颤抖,快速从帆布包里掏出那个铜香炉,抓了一把生糯米垫在炉底,然后将那包“老香灰”全部倒入,混合均匀。接着,他又咬破自己左手中指——这次不是为了立契,而是要用自己的“生”气精血,混合香灰糯米,增强“镇物”的灵性和与自己的联系。
他将几滴鲜血滴入香炉,用手指搅匀。然后,他捧着香炉,转身冲向楼梯,跌跌撞撞地往下跑!他必须尽快到楼下,找到这片区域地气上涌的“节点”,将这香炉埋下去!
刚冲到三楼,他就感到楼上缺口处传来剧烈的震动和无声的咆哮!那“黑影”和怨气在疯狂冲击刚刚布下的困阵!暗红色的光幕剧烈闪烁,四个符文的光芒也在迅速黯淡!恐怕支撑不了一时三刻!
快!再快一点!
张纵横连滚爬爬地冲下一楼,冲出楼体,冲到白天看过的、靠近围墙的那片区域——地下阴晦气最重、最可能是地气节点的地方!
他来不及细看,用短柄螺丝刀在地上胡乱刨了一个浅坑,将混合了自己鲜血、香灰、糯米的铜香炉,猛地倒扣进坑里!香炉口朝下,炉底朝上。
然后,他再次咬破舌尖,逼出一点心头精血,混合着最后一点“镇煞浆”,在倒扣的香炉炉底,飞快地画下了一个更加复杂、蕴含着“镇压地煞”、“隔绝阴浊”、“导引阳气”多重意象的复合符文——这是罗阿公手札里记载的、用于临时镇压凶地的最强法门之一,他之前根本没把握能用出来,此刻却是凭着强烈的求生欲和一股狠劲,强行画就!
符文完成的刹那,张纵横感觉自己的魂魄都仿佛被抽走了一部分,眼前彻底一黑,喉咙一甜,差点一口血喷出来!但他死死忍住,用尽最后力气,将周围的泥土飞快地覆盖在香炉上,用力压实!
就在泥土覆盖完成的瞬间——
嗡!
以埋香炉的位置为中心,地面似乎极其轻微地震动了一下!一股微弱、却异常“沉厚”、“稳固”的土黄色光晕,从泥土下透出,一闪而逝!与此同时,楼上缺口处传来的震动和无声咆哮,骤然减弱了大半!那困阵光幕虽然依旧黯淡,却不再剧烈闪烁,暂时稳定了下来!
整个工地上空弥漫的阴晦怨气,似乎也随之一滞,流动变得缓慢、凝涩了许多。
第二步,也暂时成了!用香炉混合香灰、糯米、精血为“镇物”,以复合符文为“引”,暂时镇压、扰乱了此地的地气节点,削弱了地下怨气上涌的“势”!
但这同样只是暂时的。这“镇物”无根无源,全靠他一点精血和香灰的残存灵性支撑,效力有限,而且会随着时间推移迅速消散。
张纵横瘫坐在埋香炉的土堆旁,浑身像从水里捞出来,冷汗浸透了衣服。他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口的剧痛和灵魂深处的虚弱。右手掌心的烙印,在刚才剧烈的精神对抗和精血消耗下,反而暂时沉寂了,只有隐约的、麻木的刺痛。
他知道,自己做到了目前能做到的极限。暂时封住了楼上的“口”,暂时压住了地下的“根”。但这工地的问题,远未解决。那“黑影”和无数水鬼凶魂并未被超度或消灭,只是被暂时困住、削弱。一旦“镇煞浆”效力过去,困阵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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