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第三道城墙的基座。
几十万具灰绿色躯体叠压在一起,用血肉和骨骼搭建出活体斜坡。
後面的行者踩着前面同类的屍体向上攀爬,烂指甲在混凝土墙面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开火。」
赛斯的命令冷如钢铁。
城墙上残存的重武器同时怒吼。
重爆弹炮、多熔雷射炮、暴风炮。
所有还能开火的家伙都在倾泻弹药。
爆弹在屍潮中炸开,撕碎一圈又一圈的行者。
雷射束灼穿了十几具身体後才失去动能。暴风炮的弹幕将整片攀爬斜坡削平了两层。
但屍潮还在涌来。
在屍潮的後方,死亡守卫的重甲步兵开始了他们标志性的缓步推进。
因为他们听得到城墙上的火力密度在下降。
先是暴风炮哑了,弹鼓见底。
然後是左翼的两门重爆弹炮停了,过热锁死,备用冷却液在两周前就用完了。
右翼的多熔雷射炮还在嘶叫,但射速已经降到了正常的三分之一。
能量电池快报废了。
赛斯看着这一切,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大不净者的巨影在要塞上空投下了阴影。
十八米高的腐烂身躯遮住了半边天空。它低下头,用那张长满蛆虫和脓疮的巨脸俯视着城墙上的守军。
它笑了。
那笑声让城墙下四分之一的星界军士兵当场呕吐。
防线在崩溃。
瘟疫行者的屍潮终於用血肉堆出了一道高过城墙的斜坡。
灰绿色的躯体如同蚁群般从斜坡顶端翻涌而入,倒灌进第三道防线的内侧。
星界军士兵们扔掉了已经没有充能包的雷射枪,拔出刺刀,用最原始的方式迎接那些翻过墙头的腐烂躯体。
一名星界军中士把刺刀捅进了一只瘟疫行者的眼窝。
行者没有倒下,断了的指骨抓住了中士的喉咙。
中士用尽全身力气把刀柄拧了一圈,行者的头盖骨碎裂了,脑浆溅了他一脸。他还没来得及擦眼睛,第二只行者就扑了上来。
撕肉者的阿斯塔特们在城墙内侧结成了最後的防线。
链锯剑、动力拳套、战斗匕首,甚至徒手。
猩红色的战甲上挂满了腐肉和脓液,链锯剑的齿片被腐蚀得所剩无几,但每一名撕肉者依然在杀。
第三连连长阿里安用断剑劈进一名瘟疫星际战士的颈环缝隙,卡住了。
阿里安松手,抡起钢铁拳头砸碎了对方的面甲。
但缺口越来越大。
涌入的敌人越来越多。
城墙顶端,加布里埃尔·赛斯感觉到了血液中那道最後的枷锁正在松动。
黑色狂怒。
赛斯不再试图修补它了。
他握紧链锯剑,脚尖在城墙边缘微微前倾。
身体的重心开始向前移动。
他要从城墙上跳下去,冲进那片灰绿色的地狱。
他会杀死面前所有活着的东西。
然後死在那里。
就在赛斯的脚尖离开城墙的那个瞬间。
一只手从天而降,按在了他的右肩上。
他整个人被生生摁回了城墙上,双脚踩碎了脚下的混凝土护栏。
黑色狂怒的幻象在这一击的冲击下出现了一瞬间的断裂。
赛斯回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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