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瘟疫星际战士朽根克雷格正带着他的五名兄弟护送一台腐化掠夺者穿过乾枯的海藻田。
他们的动力甲曾经是深绿色的,现在被层叠的锈蚀、霉斑和脓疮覆盖得看不出原色。
克雷格已经五千年没洗过澡了。
纳垢的恩赐让他的肉体与腐烂融为一体,锈蚀就是他的皮肤,脓液就是他的血液。
他的腹腔里盘踞着一窝纳垢飞蝇的幼虫,偶尔会有几只从喉咙里爬出来,他随手塞回去,像在喂养宠物。
「古尔伽领主说向北推进。」
克雷格对身边的兄弟嗡声说:「帝国狗在北边修了新防线。」
「又修防线。」
他的副手脓袋布伦咕哝着,一只手抠着头盔下那张已经烂穿的左脸:「修什麽都一样。我们走过去,他们就散了。」
「这次好像来了新的部队。」
另一名瘟疫战士说:「我听第三大队的人说,前方侦察蝇全部失联。」
克雷格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管他来了谁。纳垢的孩子不怕————」
那个句子没有说完。
一道银光从天空中笔直落下,速度快到克雷格的增强视觉只来得及捕捉到一条模糊的线。
银光穿过他的头颅时,将陶钢头盔、颅骨、大脑和颈椎一起切成了均匀的薄片。
系统在同一瞬间截获了克雷格的灵魂,抽乾了残余的亚空间能量。
其余五名瘟疫星际战士的反应速度尚可,毕竟是增强人类,克雷格的屍体还没倒地他们就已经举起了武器。
但他们举枪的方向是天空,因为攻击来自头顶。
这恰好是错误的选择。
第二轮影轮不是从天上来的。
十二枚影轮从地面掠过,贴着冻土表面以超音速水平切入。
在瘟疫战士的注意力被天空吸引的那零点几秒里,影轮从他们的脚踝处横扫而过,切断了所有人的双脚。
五名瘟疫星际战士同时失去平衡,向前扑倒。
他们的动力甲撞击冻土发出沉闷的巨响。
失去双脚对他们来说根本算不上重伤。布伦甚至用肘部撑起上半身,举起了腐化爆弹枪。
但影轮没给他们这个机会。
二十四枚影轮从四个方向同时俯冲,将五具倒地的身躯切割成了不超过拳头大小的碎块。
陶钢装甲、骨骼、肌肉、内脏,全部被分子级刃口绞成了肉泥和金属碎屑。
那台腐化掠夺者的机魂似乎察觉到了护卫的消亡,笨重地转动炮塔,将瘟疫炮对准天空。
但在它完成转向之前,六枚影轮已经钻入了它的装甲缝隙。
影轮在掠夺者内部弹射、切割、绞碎。
三秒後,那台步行战车从每一条装甲接缝处喷出碎肉和零件,然後轰然解体。
九公里外的洛森收回影轮,继续向南。
蜂群思维已经锁定了下一组目标,南偏西十一公里处,一个瘟疫星际战士排级单位,十二人加两台腐化载具。
同样的流程,降落、释放影轮、绞杀、回收、转移。
洛森在接下来的四十分钟里如此重复了九次。
九次降落,九次释放影轮,九次在三到五秒内完成对精英单位的绝对歼灭。
蜂群思维精确选择每次降落的位置,远离瘟疫行者的密集区域,远离已知的炮兵阵地,远离任何可能暴露位置的地标。
每次杀完就走,绝不恋战。
洛森向南推进了一百二十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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