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前。他们说增援会来。两个月。可能更久。」
他停了一下,让这个数字在每个人的脑子里沉淀。
「我们的弹药撑不过一周。」
城墙上下一片沉默。
风卷着黄绿色的孢子从他们头顶掠过。
「四十八小时後,第三波攻势。规模至少是前两波的三倍。我不跟你们讲什麽帝皇与我们同在,你们在这面墙上站了七个月,帝皇在不在你们比我清楚。」
几个星界军士兵低下了头。
有人在胸前画了个天鹰符号。
昆图斯的疤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我跟你们讲另一件事。」
他伸手指向身後,城墙的另一面,北极大陆的腹地。
「那边,还有三千万人。农民、工人、老人、孩子。他们中的大多数连枪都没摸过。
如果我们倒了,四十八小时之内瘟疫军团会推平整个北极大陆。三千万人会变成下一批瘟疫行者,变成那种烂掉的东西,拖着腿往前走,走到死为止。」
他收回了手。
「所以我们不能倒。」
一个年轻的星界军士兵忍不住喊了一句:「可是弹药————」
「弹药打完了就用刺刀。」昆图斯说。
「刺刀断了呢?」
「用手,用牙,用头撞。」
昆图斯的目光落在那个年轻士兵身上。那孩子最多二十出头,嘴唇上连胡子都没长全。他的防弹衣上有三个弹孔修补的痕迹。帝国星界军标准的防弹衣在被击穿後不提供替换,只能用粗线缝上,聊胜於无。
「我不会骗你说我们能赢。」昆图斯的声音放低了一些:「我也不会骗你说帝皇会降下奇蹟拯救我们。奇蹟不会降临在等待的人头上。」
他拔出了腰间的动力剑。
剑柄上缠着一条褪色的蓝色布条,那是他的第一任排长、在他还是侦察兵时就战死的恩师留下的誓言带。
昆图斯将剑举到面前,剑刃垂直向上,蓝黑色的金属映出他满是伤疤的面孔。
「我叫赛维鲁斯·昆图斯。极限战士第五连连长。帝皇的战士。」
他的声音开始变了。不再是疲惫的低沉,而是一种从胸腔深处升起的、带着金属质感的嗡鸣。那是星际战士的战吼频率。
「两百一十七年前,我在马克拉格的战团堡垒里对着基因原体的雕像宣过一条誓,当时的教导牧师告诉我,这条誓将会贯穿我的余生,直到我倒下的那一刻。我问他:如果我倒下了呢?他说,」
昆图斯的目光扫过城墙上的每一个人。
「他说:「你不会倒下。你只会停止站立。而在你停止站立的那个地方,帝国的边界就在那里。」」
他将动力剑向前平举,剑尖指向南方,指向那片黄绿色的地平线,那片正在蠕动着逼近的死亡之潮。
「我选的这个地方,就在这面墙上。」
沉默————
然後,维克托第一个动了。
那个断了右腿的排长扔掉了拐杖。
他用左腿单腿站立,右手拔出动力剑,一字一顿:「城墙之後,再无退路。」
维克托说完之後,用剑柄重重地捶了一下自己的胸甲。
然後是第二声,奥里利安。他拔出了自己的动力剑,剑柄撞在胸甲上。
第三声————·四声————
三十名极限战士依次拔剑捶胸。
金属碰撞金属的声响连成一片,在城墙上回荡。
城墙下面,四千名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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