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
「说。」洛森吐出一个字。
维斯佩拉满意地转身走向密室角落的一张小桌子,桌上放着一瓶已经开封的弗洛林红酒和几只水晶杯。
「介意我倒杯酒吗?」
她没有等回答,自顾自地拿起酒瓶。
由於右手正处於半透明状态,她只能用左手操作。
酒液倒入杯中时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红酒从她半透明的右半边脸颊和喉咙中直接渗出来,顺着脖子流到裙子上,像一道诡异的红色瀑布。
维斯佩拉低头看了看被酒液浸湿的裙摆,轻声笑了。
「真可惜,这是弗洛林6741年份的。」
卡特琳娜咬紧牙关:「你在浪费时间,异端。」
维斯佩拉终於看了修女一眼。
那目光中没有敌意,甚至带着一丝真诚的欣赏:「修女殿下,你的暴脾气在战场上或许是美德,但在情报交易中,耐心才是最稀缺的货币。」
她转向洛森,放下酒杯。
「第一份礼物。」
维斯佩拉走到墙上那幅标注了上百个节点的巢都横截面图前。
她左手在丝线网络上缓缓划过,每触碰一个节点,就报出一个名字、职位和腐化类型。
「屍体公会大祭司,乌尔里克·冯·海尔。纳垢信徒。他的工厂在屍体淀粉中掺入了微量的瘟疫催化剂,不致死,但能让食用者慢性虚弱,更容易被疾病击倒。公会的七名高级祭司中,四名是纳垢,两名是奸奇,一名是色孽。」
她的声音平淡得像在报天气预报。
「法务部高级法官,赛勒斯·阿玛尼。奸奇二环代理人。负责在所有涉及公会高层的调查报告中加入误导性结论。他帮我挡了至少七次审计。」
「1号巢都南区督军,格拉汉·费舍尔。恐虐信徒。他在底巢维持秩序时故意纵容帮派火并,每个月至少有三千人死在他维持的秩序下。」
名字一个接一个。
蜂群思维将每一个名字实时比对法务部资料库,交叉验证其社交关系、资金流向和行为模式。
结果惊人:维斯佩拉提到的名字中,超过80%能在法务部的数据中找到可疑但从未被深究的异常信号。这意味着她说的极可能是真的,法务部不是没发现过蛛丝马迹,而是每次追查都被赛勒斯那样的内鬼引入歧途。
十分钟後,维斯佩拉报完了最後一个名字。
三座巢都上层权力机构中:
超过七成的巢都贵族(约270个家族)存在不同程度的混沌腐化。
屍体公会高层近乎全部沦陷(7名高级祭司中6名腐化)。
净水公会高层(维斯佩拉的老巢)自不必说。
法务部42名高级法官中有11名被收买或腐化。
甚至PDF的中高层军官中也有至少30人有混沌嫌疑。
只有两个群体基本乾净:星球行政体系最底层的文书官吏,太卑微了,混沌看不上;
以及国教在本地的修道院系统。修女的狂热信仰本身就是最好的免疫力。
洛森听完,这份名单的分量,他很清楚。
如果属实,这颗星球的权力结构不是「有几颗老鼠屎」,而是「整锅粥里只有几粒米是乾净的」。
维斯佩拉倒了第二杯酒。
这次她学聪明了,只用左边嘴角喝,尽量减少右半身的泄漏。
「你可能在想————」
她抿了一口:「我为什麽要告诉你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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