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上眼睛想象着她说的画面。
他从前对这个房子是有期许的,后来蒋芜明确表达过不喜欢,他又觉得随便吧无所谓吧,反正装完了他也不会去住。
此刻他又有了关于家的想象。
这些想象,都是眼前这个装修公司的实习生给他描绘出来的。他觉得一盏柔和的小夜灯正照着他,他刚洗过澡,一身轻松侧躺在床上,手指轻轻翻着一本书。
对了,牟雯猜对了,他也喜欢看书。
钱颂总说谢崇的性格太“独”了,喜欢的东西也都很独。譬如一个人去徒步、当个钓鱼佬、喂马、看书、开着车漫无目的地走…
“谢崇?”牟雯叫了他一声,他没反应。
“谢崇?”牟雯又叫了一声,他还没反应,但是他发出了一声轻轻的鼾声。
牟雯想起那次在会议室,也学他大喊:“谢崇!”
谢崇猛地睁开眼,看着牟雯:“我睡着了?”
“对,你打呼噜了。”
“声音大吗?”他下意识问。
“不大。”牟雯停顿一下,想到谢崇是个死要面子的怪绅士,接着说:“因为你没打。”
“胡扯。”谢崇看她一眼,没由来地笑了。笑够了才说:“我叫代驾吧,先送你回去。”
“你刚还有司机呢,现在又说叫代驾。”
“让司机先回去了。他们家老人行动不便,晚上起夜费劲。”
“这样呀…”牟雯认真地看着谢崇,由衷地说:“你知道吗谢先生,虽然我们相交不深,但我真的觉得你是一个好人。”
谢崇被夸的不自在,让她闭嘴。
牟雯就给自己的嘴巴拉上了拉链。
回去的路上,他们两个坐在后排,看着车窗外那么美的夜色。牟雯想到这或许是她跟谢崇的最后一次见面了,心生了很多不舍。她在北京实习这段时间,真的遇到了很多好人。
她深知实习是实习,真正的工作或许又不是那么回事了。谢崇是她接触过的所有客户之中最特别的那一个。
快到的时候她向他汇报后面的工作:
该选的东西她都会在年前选好。
过年的时候刘工的团队也会放假,要正月十五以后才回来。这段时间刚好可以晾晾墙漆,但要注意湿度和温度。
家具家电年后分批次进场,到时我师父会盯着。
当然这期间,有任何我经手过的工作有问题,都可以打给我。
…
她生怕把什么事情遗漏了,不停跟谢崇说着。
“记住了吗?”她问。
“没记住。”谢崇说:“我今天喝了酒,我什么都记不住。我现在特别恶心,我想吐。”
代驾问:“要停车吗?”
“停一下。我去吐会儿。不用着急,多出的时间我付钱。”
谢崇站在深夜的路边,牟雯站在他身边,见他没动静,就说:“你倒是吐哇。”
“我吐不出来。”谢崇说:“怎么办呢?我恶心,但吐不出来。”
“你再喝点水?你抠一下嗓子眼呢?”牟雯真的为他想起了办法,还给他演示:喏,你就这样,呕,吐出来了。
谢崇靠在树上看着她。
想到她要离开北京了,他有点不开心。以后就没人那么容易让他逗了。
“我得去吃碗热面。”谢崇说:“酒后吃点热面就不恶心了。”
牟雯看了眼时间,深夜两点,她也饿了。
“那个…”牟雯觑着谢崇脸色:“我们去…后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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