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奶奶口中的“造”一个家,他还没花什么心思,就已经有了。清晨有一个人在厨房里快乐地忙碌、见到他眼睛就弯了,比这乌烟瘴气的酒局有意思多了!
钱颂跟谢崇生气了。
他从来没真的跟谢崇生气,这次真生气了。他们两个从小就认识,光屁股在胡同里玩泥巴、一起去学马术、一起被老师赶到教室后头罚站…谢崇这辈子唯一一件他不知道的事就是他口中那个“媳妇”。
是的,谢崇说:“我“媳妇”等着我!”
钱颂觉得谢崇上当受骗了。
他口口声声说谢崇赶上了一个“杀猪盘”,不然头脑那么灵光的谢崇怎么就突然结了婚?而且那姑娘他钱颂从来没见过。
钱颂听说她是四线小城出来的,听说她头脑好用靠着好成绩考到名校的王牌专业,听说她是谢崇装修时那个设计师的实习生…她毕业不到一年就嫁给了谢崇,从出租屋里搬到了万柳,飞上了枝头,过上了普通人可能努力一辈子也未必能过上的生活。
莫说是旁人,单钱颂都过不了心里这一关。
“我跟你是好朋友,我必须劝你一句:你给自己多留个心眼。钱财看住,别回头让人骗个人财两空。这社会骗子少吗?”钱颂站在马路边跟谢崇嚷嚷:“你那么聪明,怎么就理不清?”
谢崇眯着眼睛看钱颂。
他也跟钱颂生气了。
他知道别人会怎么看待他的婚姻、怎么看待牟雯,但没想到钱颂也是这样想。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咱们做朋友这么多年,在你眼里我就是这么一个拎不清的人?”谢崇平静地问钱颂。
“你拎得清你跟一个骗子闪婚?”
“你给我闭嘴!操!钱颂,这话你这么说合适吗?”谢崇真想给钱颂来那么一下子,把他满口白牙打掉!他压抑着脾气转身就走,钱颂又追上来说:“有你哭的时候!我把话放这!”
谢崇猛地转身指着钱颂的脸,他满脸的杀气,钱颂再多说一个字他恐怕就要揍他了。他的手指指着他,最后说:“你以后别来我家里,你还真说对了,我就是被人骗了,我心甘情愿的!那是她的家了!你别来了!”
谢崇说完转身就走,他上了车,看到钱颂举了一块石头要砸他车,扔偏了,自己站在那里生闷气。
谢崇不想跟他说话。
他跟牟雯结婚,不想得到任何人的祝福,也不想跟任何人吐露实情,除了钱颂。他需要钱颂的祝福,因为他是他唯一的朋友。但是钱颂却带着那样的目光看待他的婚姻,尽管他知道钱颂是为了他好,但他心里也是无比失望的。
他进家门的时候,看到门厅的地垫上摆着两双崭新的拖鞋。一双印着桔色丸子头的小女孩、一双印着蓝色板寸头的小男孩。什么审美!谢崇心里说一句,但是满心不情愿地穿上了。
他看到客厅里多了三个花架子,多了十几盆花。那些漂亮的花在花架上错落地摆着,在晚春的傍晚对他摇着头。风吹一下,把花香送到了他跟前。他吸了吸鼻子,还行,不浓烈,很淡雅,他不抵触,有点喜欢。
他听到厨房里有动静,就朝厨房走。一推门闻到里面丰富的味道,牟雯正在炒火锅底料。在她旁边的操作台上,摆着大大小小十几盘摆的精致的肉和菜。那些餐盘要么是红底、要么是红边,凑了一整套的红。
他轻轻关上厨房的门,朝卧室走去。
他看到他的床上铺着红色的龙凤四件套。谢崇的家里几乎没有过红色,他觉得这世上大多数的红都是艳俗的,他不喜欢艳俗的东西。但他床上铺满了红,他坐在床边,用手摸了一下。新鲜。
现在他脚上穿着情侣拖鞋、阳台上是新的花、床上两个并排摆着的枕头,而厨房里一个女人正在忙碌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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