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一只手制住她双手,终于把灯按亮。
他先是看到一个小小的干净的客厅。客厅内有一张小餐桌,餐桌上放着一个玻璃花瓶,花瓶里插着一朵怒放的芍药花。在桌上散落着一些文件,谢崇无暇去看,他踢掉自己的鞋子,又踩着她鞋跟让她把鞋脱掉,凭感觉把牟雯带进卧室。
他打开了卧室的灯。
有两张干净的小床,被一张细长条的桌子分开着。桌子上放着书,一些小摆件,一个花瓶。谢崇在那上面看到他送给牟雯的“小貔貅”存钱罐。他猜测牟雯应当是睡在靠窗的床上,因为那张床上的枕头边上,放着一本《Towards a New Architecture》。
“是靠窗这张床吗?”他问牟雯。
牟雯没有回答他,但她爬上了自己床。
谢崇看到她袜子上有可爱的小猫图案,跟她的小碎花田园床单很配。她的窗台上种着一盆盆小花,有的开了花,有的枝叶茂盛。风一吹,花朵就摇摆起来。
她躺在床上,放心地睡去。
她的脸红扑扑的,眼皮微微肿着。她刚刚真的哭过。
这是谢崇生平第一次单独去到一个女性的家里,这是一个没有什么秘密的、温馨的、干净的家。
他帮牟雯关上了窗,将窗帘拉上,两片窗帘间留了一个缝隙。他想着如果她因为喝多了发生了什么意外,或者在家里猝死了,有人能在外面透过这个缝隙发现她的尸体,不至于腐烂了恶臭了。
这时她的书包里传来手机的响声,她听到了,微微转醒。即便醉了还担心是客户打来,嘟囔着要接电话。眼看着就要翻到床下,谢崇一把拽住她,将她推回床上,帮她去翻手机。
他摸出了手机,看到红白配色的5300,想到她说他没有联系他是因为手机丢了。他原本就不打算追问,觉得这丢手机的理由并不能成立,看到她手机的这一刻,他更加肯定她对他的敷衍。
谢崇看不透牟雯。
她有时那么真,有时又彻底将他放在脑后。他觉得他们是朋友了,他已经想着捧着自己的真心,与她做很好的朋友了,但她又不将他放在心上。那也没关系,他不会与她计较。可她又亲吻他,好像与他做朋友并不是她的目的。
谢崇看了眼手机,来电显示是“妈妈”。牟雯这种情况显然接不起电话,接了老人也会担心,于是他帮她挂断,打开短信息帮她回消息:我在加班呢,明天给你回电话哦!
他学习她的口吻回了消息,就将手机放在她枕边,没多看她手机任何一眼。
他原本想马上就走,但又担心牟雯有事,于是将卧室门半开着,去到她的小客厅坐着。这时他看清了那张桌子上放的东西,是她跟她室友的一些“随笔”。她的随笔是一些工笔素描和读书笔记,她室友应该是新闻工作者,随笔是一些“访谈大纲”。
牟雯的读书笔记很工整,她应该是看到什么有想法就随笔写下来,一页又一页纸,是她从小城走出的“功底”。她的工笔素描应该是没有过专业训练,但是很有灵气。她画的建筑很好看。
谢崇之前有想过牟雯从那个叫“牙克石”的地方走出来,身后应该是堆了无数的习题和作业,那是很艰难辛苦的求学路,此刻这些都变得具体。
他无法跟牟雯生气。
无论她与他接近的目的是什么,他都无法跟她生气。因为他仔细回忆,好像每一次见面,冥冥之中都是由他促成的。她并没有主动过。
倘若她有目的,那也是他自己巴巴地送到她面前的。是他自己活该。
谢崇在小客厅坐到凌晨四点,牟雯发出细小的均匀的鼾声,他确定她不会有事了,才起身离开她小小的家。
这一晚简直像在打仗,他有点疲惫不堪,回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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