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叫那人陈奸商,那人却也有点风骨,颇有点愿赌服输的意思。我说把他的货捎出去,但那批货要以我的名义出,他不干。他说他都倒黄浦江里也不给我。”
谢崇说完哈哈大笑。
牟雯也觉得那人挺好玩,跟着笑起来。
她觉得谢崇的工作跟她想象的不一样。
她原本以为他的工作会更光鲜,譬如坐在宽敞的办公室里随便指点一下江山,有事就让秘书或者助理去处理。但没想到谢崇什么事都要亲力亲为,还要跟人勾心斗角。
“人坏着呢!”谢崇说:“你知道生意场上什么人最好欺负吗?”
“什么人?”牟雯问。
“你这种人最好欺负。”谢崇说:“换句话说,曾经的我最好欺负。我们都想赚钱,对能让我们赚钱的人都非常恭敬,有时候呢,会忽略到一些让自己不舒服的事,就感觉去他大爷的吧,钱到手才是真的。”
“不是吗?”
“不是。首先,让你付出代价的钱,本身就已经贬值了。你懂我的意思吗?你今天为了这单生意,委曲求全,即便你赚到了这笔钱,你会觉得有一点委屈,这对你的心理是一种损伤;那对方呢?他发现你可以受委屈,那么就会不停地让你受委屈…这样的钱都是贬值的,它会有连锁的反应。”
谢崇摆摆手:“算了,不聊这个了。”谢崇对她竖拇指:“你很厉害,那么大的单子你说不要就不要了。”
“不然呢?那人那么恶心。”牟雯说:“装他的房子多危险啊。”
谢崇闻言笑了下。
牟雯是很聪明的人,狗崽子的事后,她如果想要一个客户,会先“调查”背景。那种神神秘秘不肯透露真实信息的男客户她都要留几分心眼。
他们两个在街上走着,他们都很少有如此清闲的夜晚。是北京九月末的夜晚,十一二度的天气,伴有一阵阵的微风,就这样走进了人大操场。
人大操场上走路和跑圈的人都很多,看台上坐着三三两两聊天的人。
“你看过老友记吗?”牟雯问谢崇:“就是…东门的咖啡馆好像老友记啊。我陪室友去过一次,好喜欢。”
“那为什么现在不去呢?”
“因为这个时间快关门了啊。”牟雯说。
“那你们平常还会去哪里?”谢崇说:“这周围还有能坐坐的地方?”
“避风塘啊、雕刻时光啊…这些我们偶尔会去的,感觉像回到学生时代。”
“所以你喜欢《老友记》?”谢崇问。
“谁能不喜欢《老友记》啊!”牟雯叉着腰学Phoebe唱《Smelly Cat》:“smelly cat,smelly cat,what are they feeding you…”
她一边唱一边忍不住笑,想起在学校时,舍友们一起模仿《老友记》的情形。谢崇学Joey的口吻睁大眼睛说:“Oh my god!”
“你看过!”牟雯指着他说:“我就知道你看过!”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你看起来跟Joey很像,你们都是“美人”,都很无厘头,你们…”
牟雯想说你们都像个大傻子,但谢崇已经在瞪她了。她不敢再讲话,眼神转到别处。
有人从后面跑过来险些撞到牟雯,谢崇伸出手臂挡了一下,接着横到牟雯背上把她带到最里侧的跑道。夜渐渐深了,操场安静了一些,他们走上看台,隔着坐了一个位置。
牟雯拿出耳机,递给谢崇一个耳塞,线不够长,谢崇向牟雯移了一个位置。
牟雯给谢崇听歌。
耳塞里音乐潺潺地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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