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看着牟雯,等着她的回答。
“走。”牟雯说:“去看看。”那是她人生第一件装修作品,她不知它后来被谢崇装成了什么样子。她有了故地重游的机会,这令她无法拒绝。
谢崇喝水的动作停下,他没想到牟雯对他是完全信任的、不设防的。她甚至不会担心他把她带到一个独立的空间,对她进行一些伤害或羞辱。
“走吧。”他站起身,又走进了雨里。
牟雯是不惧怕谢崇是坏人的,因为她知道他不是。但是她惧怕起了别的。她内心里原本不确定的东西在此刻变得清晰,她意识到,在过去那么久的时间里,她之所以一次又一次想起他,是因为她喜欢他。
他们一直走到天桥下,牟雯看到谢崇的车缓缓从路边开过来,她跟他说“再见”拔腿就跑上天桥的楼梯。
谢崇跟在她身后也跑了上去,甚至超过了她。他们的伞都在拼命滴落着雨滴,都在争先表达着各自的情绪。在天桥的中央,谢崇拦住了牟雯的去路。
她险些撞进他的怀里,他们的伞已经撞到了一起,被挤变了形状。
“你准备跑到我家吗?”谢崇故意逗她:“你们牙克石人身体都这么好吗?”接着说:“今天去不了,我没带钥匙。”
“哦。那太可惜了。”牟雯隐隐松了一口气,谢崇也松了口气。
谢崇的目光看到天桥下,蜿蜒的车队长龙一直到雨夜尽头。雨夜的北京美得像一幅油画。如果下雨天不刮风就好了。
一阵妖风突然挂起来,差点掀了他们的雨伞。他们两个死命握着雨伞,牟雯那把薄薄的伞被吹翻了,伞骨扭成奇怪的形状。她被风吹得快站不稳。
“我操。”谢崇一把抓住了她胳膊,将她带到自己的伞下,惊喜地说:“你要飞起来了!”抢过她的伞,把自己的伞送到了她手中。
牟雯并没有拒绝他的好意。她觉得谢崇的脑子就像被雨水浸泡过似的,淋淋雨也是无妨的。正常人谁会在那样的时候说“你要飞起来了”。
“新租的房子怎么样?”谢崇问。
“很好啊,我很喜欢。”
牟雯对谢崇说起她的新家:窗台上摆着的小花、独立的厨房、一张干净的单人床…她的床在窗前,她在床上就能看到天空。
“虽然今天下雨,可是下着雨的天空也很美。”
谢崇在她身边安静地走着、听着,他有时微微侧过头看她。她的脸因为描述着自己喜欢的东西而神采飞扬,她恰好也看他,眼睛里是对崭新生活的渴望。
是的,在牟雯的心中,她再次来到北京,是开始了一种崭新的生活。
雨下得很大,他们的步履却很缓慢。牟雯就像倒豆子一样,急于把自己过去几个月的一切一股脑讲给他听。谢崇呢,就安静听着。
哪怕他们已经走到了牟雯的楼下。
牟雯没有要停下的意思,他也没有要走的意思。好在全世界都是雨声,他们的交谈不会打扰到睡觉的人。
谢崇的电话响了,司机说路边停车超时了,他先去路上掉个头回来。牟雯这才意识到自己怎么说了那么多话。她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啊…我好像机关枪。”
谢崇说:“机关枪的子弹还有用完的时候。”他只是在玩笑,他并没有觉得牟雯的倾诉有任何问题。相反,他很爱听。
他们不再是客户与设计师的关系,他们的话题从房子跳了出来,聊的尽是些普通事。离奇的是,这个跳出的过程那么自然,好像不需要任何刻意的过渡。
谢崇觉得牟雯带给他一种像朋友一样的感受。
他的朋友真的太少了。
司机回来了,谢崇得走了。牟雯说送他到小区门口,谢崇拒绝了,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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