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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圈下来,她在单杠下扶着喘气,白雾一团团呵出来。累是累,心里却痛快多了。缓过劲,慢慢往回走,路上遇见张姨李叔,还笑嘻嘻打招呼:“给您拜早年啦!”还是那个活泼鲜亮的姑娘。
回家要路过谢家小楼那条路,里面灯光煌煌,依旧热闹。院儿外停的车比来时更多了,看来都还没散。薛晓京瞥见院儿外新停了辆保时捷——卓哥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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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要快步走过,二楼书房突然亮了灯。薛晓京抬头,看见谢卓宁出现在窗前,手里夹着一根烟。紧接着赵西西的身影出现在他身后,从她的角度看,两人几乎贴在一起。
她下意识躲到树后,悄悄探出半个脑袋,摸出手机对准楼上偷拍了一张。
大半夜,书房私会,还靠这么近?
薛晓京回想起小时候,他们几个在谢爷爷家学书法,就是在楼上那间书房。那地方可是卓哥岁岁的“定情圣地”!原以为卓哥是什么深情不移的好男人,果然,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她觉得自己今晚像个一点就着的炮仗,却不知日后许多误会都是从今天滋生的。看着手机里的“证据”,她第一反应是发给岁岁,让她别不要再为离开自责了,狗男人不值得!可又怕岁岁看了伤心,终究忍住没发。
可这口气憋在心里,不撒出去怕是要把自己气死了,薛晓京绝不能让自己受这份委屈。想了想,她扭头把照片给杨知非发了过去。
“你心爱的西西妹一脚踏两船喽,搞不好开学就把你踹了。”跟着丢了个绿帽子表情包过去。让你顶着大绿帽子订婚去吧你!
薛晓京回到家累得不行,洗完澡又饿得前胸贴后背,正在厨房翻箱倒柜找吃的,手机屏幕亮了。拿起来一看,杨知非给她回了四个字:
“祝她成功。”
“……?”哈?
地球另一端的波士顿正是晨光初透。杨知非把手机扔到床头,从床上起来。睡袍松垮系在腰间,他推开Lucky的房门,一团毛茸茸的雪球闻声跳过来。他蹲下,把Lucky抱到腿上,在清晨疏淡的天光里,一人一兔笼着一层柔和的轮廓光。
这是他难得褪去冷淡,像个正常人一样,有那么几分柔情的时刻。
他低头逗弄兔子,捏了片烘干胡萝卜递到它三瓣嘴边,对它道:“你妈妈真是个傻逼。”
薛晓京不知道这会儿隔着大洋有人骂她傻逼,也不知道这晚赵西西和谢卓宁其实什么也没发生——实际上赵西西连谢卓宁的衣角都没沾到。
她刚靠近,谢卓宁就侧身避开了,他走到幼年学书法时常坐的那把椅子前,沉默伫立,像在凝视一段旧时光。赵西西想在他身旁原本属于许岁眠的那张椅子坐下,却只听他冷冷吐出一个“滚”。
“许岁眠已经抛弃了你!她去美国了!走了,再也不回来了!你为什么还要……”赵西西甚至忍不住哭了出来。
谢卓宁闭上眼,吐出一口烟,再次送她一个滚,“我不想说第三次。”赵西西就这么哭着跑了。
不知道是否青春里每个人都揣着一腔自以为是的深情,结果却总是在别人的故事里活成了荒唐的注脚。
亦或者青春里谁都当过一厢情愿的傻瓜,也谁都曾是无心伤人的刀。
只是当时惘然,不懂有些位置注定无法填补,有些距离从来无法跨越。
……
薛晓京没在厨房找到现成吃的,饿得眼冒金星。阿姨回家准备过年了,秦书意只好亲自下楼给她做。薛晓京从小没吃过什么苦,父母恩爱,爷爷奶奶疼宠,这份福气体现在无数琐碎的细节里,比如深夜里母亲为她下的一碗热汤面。
何家瑞这时打电话过来,问她要不要一起出去吃宵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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