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远眺金军大阵。
那面高高飘扬的大金皇帝大纛,已然不见。
萧习泥烈浑身震颤,狂喜脱口而出:“阿骨打死了!”
武松心头轰然一震,阿骨打死了?
“辽使!何以知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萧习泥列止不住一阵狂笑。
“其一,大纛已倒,不见再立起,金兵退却。
其二,金军正气势如虹,眼见城破,偏又退兵!
不是阿骨打死了,或是重伤,还能为何?”
这辽使似乎说得挺有道理。
阿骨打本该三年后方才病逝,今日竟陨于临潢城下?
到底是哪一只蝴蝶,扇动翅膀,搅乱了历史长河?
俺武二郎站在这里,什么也没做啊!
武松急道:“事不宜迟,我等速速逃走!
金兵若是暴怒,说不定拿你我二人泄愤!”
萧习泥烈此时容光焕发,精神头暴涨。
摇摇头,神色冷静:“不必着急!
倘若阿骨打只是兵败未死,怒火无处宣泄,确会斩杀你我出气!
可若是皇帝薨逝,金军必大乱,哪里还有心思顾及两个使者。
宋使若要先走,尽管自去!
我要留在这金营,尚有要事!”
“你留在敌营?”武松眉头紧锁,不知这家伙要干啥。
辽使萧习泥列
“宋使!”
习泥列忽眼露诚恳,道:“你我在金营相遇,也算一场缘分!”
萧习泥烈自怀中取出一面小小的腰牌,递到武松手中:“此物可助你穿行辽地,不必绕远路奔波逃遁。”
武松接过腰牌:“若是阿骨打并未身死,你这般留下,便是赌上性命!”
“正是要赌一把!”
萧习泥烈目光深远:“宋使,今日你亲眼见识大金兵锋之悍。
辽宋百年交好,真正的心腹大患,乃是金国。
你归国之后,务必禀明大宋天子,我大辽是友非敌!”
武松又问:“你留在金营,意欲何为?”
萧习泥烈淡淡一笑,高深莫测道:“我要去帮完颜宗望!”
说罢,不等武松再追问,便领着随身侍从,从容返回使者营帐。
武松伫立原地,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心中百思不解。
一个辽国使者,为何要去帮完颜宗望?
假扮宋副使的燕青低声提醒:“将主,宗望乃是阿骨打第二子!
他这恐怕是想帮宗望——
“——矫诏!”
武松闻言,瞳孔骤缩,猛然醒悟萧习泥列要干什么。
矫诏!
习泥列不愧精通汉学,竟能在瞬息之间想出这一招。
不知大金国这些蛮夷,能不能搞明白这其中的弯弯绕绕。
金国早期继承制度,被称为勃极烈制度,并非后期汉化后的嫡长子继承制。
勃极烈共政,采用宗室贵族推举制。
由勃极烈(核心宗室大臣)组成最高议事班子。
军国大事一起商议,包括选新君主。
被选为谙班勃极烈的是为储君。
阿骨打登基之后,同母弟完颜吴乞买(完颜晟)为推选谙班勃极烈。
一旦皇帝驾崩,正常情况下,谙班勃极烈直接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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