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入门亲传弟子。
且岳飞自幼便跟在周侗身边学艺,算起来,入门可比武松要早。
只是武松跟着周侗学艺时,岳飞已迁回老家相州汤阴县,故此二人并未谋面。
岳飞听武松说起周侗,心下也自欢喜,只是这人明显是个大官,自己可不能上杆子乱攀。
仍谦逊道:“承蒙大官人看得起,与俺这草民称兄道弟,岳飞......”
武松一口打断:“什么乡野草民!师弟你的本事,俺岂能不知!
师兄我名唤武松,字挺之,现在大名府做一名武官,其余兄弟也尽是习武之人。
师弟莫说其他,先见过我这一班弟兄!”
说着换过方杰、杨再兴等人,一一介绍。
随武松同来一干人等,素知武松眼光极准,看人从不会错。
眼见这少年一身粗布农家衣裳,却气宇轩昂,料定必是身负大才。
又听说是武松的同门师弟,忙齐上前拱手见礼。
尤其是杨再兴,见此人与自己年纪相仿,更是欢喜,拉着手便要叫“兄弟”。
——不对,这位好像应该唤作师叔了,人家可是正经八百与师父是同门师兄弟。
杨再兴改了口,吕方也只好叫了师叔,倒将岳飞闹个大红人脸。
岳飞虽全然不认识武松,可对方将自己身世、师承说得丝毫不差,一口一个师弟,心中便生出几分亲近之意。
忙道:“师兄且稍待,家中逼仄无光,实在无法招待众家哥哥!待俺搬几条板凳出来,诸位院中坐叙。”
武松道:“哪里那麽多虚礼!老夫人可在家中,快引我去拜见!”
既认了师兄弟,也就不避讳女眷了,况且庄户人家,本无什么内宅外院诸多繁文缛节。
岳飞不好意思道:“师兄,家中实在简陋,莫不如俺将娘亲和浑家请出来相见?”
“师弟已成亲了?好、好、好!甚好!”
武松连说三个好字,这师弟什么都好,就是成亲太早。
“天寒地冻,莫叫老人家和弟妹出来受风寒,我自入内拜谒!”
武松根本不给岳飞客套的机会,全不把自己当外人,抬脚便向堂屋走去。
岳飞无奈,对着院外众人抱一抱拳道:“诸位大哥暂且院中小候片刻。”
又请王贵帮忙,搬几个石凳木椅,先将院中站的一帮客人安顿,自己反身跟着武松进屋。
屋中岳母与岳飞少年婚配的浑家刘氏,早听见院子外面喧闹声。
已偷偷瞧了,是一群豪爽大汉,有些吓人。
这年月普遍人身高都只有六到七尺,偏生这伙人最矮的也有七尺半,高的甚至有一丈。
婆媳两深为岳飞担心,后听见院内相谈甚欢,才放下心来。
庄户人家,也没有内宅外院之分。
一进堂屋,武松便见一位头发白的老妇人端坐。
另有一个不到模样十六七岁却已作妇人打扮的女子,怀中还抱着一个胖嘟嘟的襁褓婴儿。
老夫人手中拿着针线活计,隆冬苦寒,婆媳二人十指尽皆皲裂,冻得通红。
屋中只燃着小小一盆炭火,聊胜于无。
妇人躲避不及,武松已经大剌剌低头走进来,魁梧身形压得屋中一暗。
看着堂上老夫人,武松心中肃然。
这便是姚老夫人。
岳飞父亲早逝,老夫人一手拉扯大岳飞、岳翻两兄弟。
岳飞一生精忠报国,满门忠烈,皆出自这位伟大母亲的教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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