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有多久了?”
“有些日子了。”郭嘉微微蹙眉,“最近愈发严重,有时半夜醒来,便只能睁眼到天明。”
“可还有别处不适?”
“偶尔咳嗽,倒也不甚要紧。”
“咳嗽……”李阳暗暗记下。
“你让我给你瞧瞧吧。”
“瞧什么?”
“瞧瞧你的身子。”李阳正色道,“我虽非专攻内科,但基本脉象还是能看出端倪的。”
李阳为郭嘉细细查体。把脉、听息、看苔色、观面色,一番探查下来,心头愈发沉重。
郭嘉脉象虚浮且节律不整,呼吸音粗钝,右肺气息明显弱于左侧,舌苔偏白,面色更透着一股蜡黄。
这些症状拼凑在一起,李阳心底浮现出一个猜想,却不敢妄下定论。
“奉孝,你的身子确实欠佳。”
“我心里有数。”郭嘉不以为意,“日日饮酒,夜夜熬更,思虑过甚,身子能好才怪。”
“不止于此。”李阳斟酌着词句,“你的肺,恐有隐患。”
“肺?”郭嘉挑眉,“何种隐患?”
“尚不敢断言。”李阳直言,“但你右肺呼吸声偏弱,兼有咳嗽,恐怕是肺腑之疾。”
“你是说……肺痨?”
“有此可能。”
郭嘉沉默了,垂眸低语:“肺痨啊……家母便是因此病过世的。”
“你知晓此病?”
“知晓,绝症,无药可医。”
“未必。”李阳语气笃定。他虽无法在此刻确诊,但他深知后世肺结核并非绝症,即便在当下,亦有法子延缓病情。
“奉孝,自今日起,你必须戒酒。”
“这……”郭嘉苦笑,“着实有些难。”
“务必答应我。”
“为何?”
“你肺腑已现疲态,若再贪杯,病势必重。”
郭嘉抬眼望去,只见李阳目光灼灼,透着的并非医者对病患的公事公办,而是挚友间的真切忧心。
“好,我答允你。”他终于点头。
“当真?”
“当真。自今日起少喝,却非滴酒不沾。”
“……也罢。”李阳退让一步,“每日最多一杯。”
“一杯?”郭嘉眉头皱成一团,这与不喝何异?”
“自然有异,一杯是饮,零杯是禁。”
郭嘉看着他这副较真的模样,啼笑皆非:“行,全听你的。”
二人并肩沿河折返。夕阳已沉入地平线,唯余天际一抹橘红晚霞。
“李阳,”郭嘉忽而启唇,“你可曾想过离开曹营?”
李阳脚下微顿:“何出此言?”
“无他,只觉你不似能在军营蹉跎一生之人。”
“那我似何种人?”
“你似那种……”郭嘉略一思忖,“欲行非常之事的人。”
“何为非常之事?”
“譬如自立医馆,广收门徒,令更多人习得医术,而非困于军营之中,只做些止血包扎的勾当。”
李阳默然。郭嘉说得分毫不差,他确有此念。他不愿一世只做一介军医,他想扭转此世的医道,想让更多人掌握救命之法,想让这世间少添些许亡魂。
“奉孝,你可曾想过离开曹营?”
郭嘉笑了笑:“我?我不会走。”
“为何?”
“因我择了曹公。”郭嘉目光坦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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