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本事。”
处理好草药,李阳开始为伤兵换药。他用清水洗净伤口周围的血痂,涂上黄连膏,再撒上白及粉,最后用煮过的麻布包扎好。
那断腿的年轻士兵疼得抽搐了一下,但随即感到伤口传来一阵清凉,那火烧般的剧痛竟缓解了不少。他睁开眼,看着李阳满是汗水的脸,虚弱地说道:“李医官……谢谢……若不是你,我早就烂在路边了。”
“别说话,省点力气。”李阳替他掖了掖破旧的毯子,“养好伤,还得回家见你娘呢。”
他从贴身的布袋中取出手术刀、镊子、针线。经过连日的救治和奔波,那把青铜小刀已经有些卷刃,镊子也有些变形,缝合针更是只剩下三根。
“这些工具必须修整。”他皱起眉头,刀钝一分,伤兵的痛苦就多一分,感染的风险也大一分。
“修整?”周医官看了一眼四周,“咱们这荒山野岭,连个铁匠铺的影子都没有,拿什么修?”
李阳没有回答,他在溪边寻了一块质地坚硬的青石,又找来几块从废弃辎重车上拆下来的铁片。
“磨刀不误砍柴工。”他盘腿坐下,拿起那把卷刃的小刀,在青石上开始打磨。
刺啦——刺啦——
单调而刺耳的摩擦声在山谷中响起。李阳的手很稳,每一次推拉都极有章法。约莫半个时辰后,他举起刀刃,在阳光下看了看,那刃口已重新泛起寒光。
他又将那些铁片放在石头上,用另一块石头敲打成形,磨尖。这些简易的工具虽然粗糙,手感远不如精工细作的器具,但在此时此地,却是救命的利器。
最麻烦的是缝合针。李阳找来几块薄铁片,先将其磨成细长的针形,再在尾部小心翼翼地钻出一个小孔。这需要极大的耐心和巧劲,稍有不慎,针就会断裂。
磨好一根针,需要一个时辰。李阳一口气磨了七根,粗细各异,以适应不同深浅的伤口。
夕阳西下,余晖将山谷染成一片血红。李阳将所有的工具一字排开:磨得锋利的手术刀、自制的镊子、七根粗细不一的缝合针、煮过的麻线、黄连膏、白及粉、仙鹤草……
这就是他现在全部的家当,也是这十几条人命的保障。
“李医官,你做这些……”周医官看着那一排简陋却整洁的工具,神色复杂,“是觉得咱们还会遇到大仗?”
李阳沉默片刻,目光投向北方。那里是官渡的方向,历史的巨轮正在那里轰隆隆地碾压而过。
“颜良和文丑的死,只是开始。”李阳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笃定,“官渡之战,还远未结束。接下来……只会更惨烈。”
陈医官和周医官对视一眼,脸色凝重。他们虽然不懂什么天下大势,但从李阳这番话里,听出了深深的寒意。
“那我们该怎么办?”
“活下去。”李阳抬起头,目光坚定,“不管发生什么,先活下去。只有活着,才有希望。”
第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将李阳惊醒。
他猛地坐起,手本能地摸向腰间的短刀。
“李阳兄弟!李阳兄弟!”
是王虎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
李阳松了口气,站起身来:“王大哥,怎么了?”
王虎从谷口跑来,气喘吁吁,脸上却挂着久违的笑容:“曹军撤了!我刚才爬到山顶看了,曹军追了一阵就退回去了!路上安全了!”
“撤了?”李阳心中一松,紧绷了一夜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
“是啊!现在路上应该没追兵了,咱们可以回大营了!”
“好!”李阳转身,对着还在沉睡或**的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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