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嘴八舌地聊了起来,大多是些家乡琐事、军营八卦。李阳静静地听着,偶尔插几句嘴。他发现,这些士兵虽然大字不识几个,但为人质朴直爽,没有太多心机。与他们相处,比与那些文人雅士打交道要轻松许多。
“对了,李医助,“王虎忽然问道,“你那手医术,是从哪里学来的?”
李阳心中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家传的,从小跟着长辈学些皮毛。”
“皮毛?你这人不实在。“王虎瞪大眼睛,“若是皮毛都能救人性命,那咱们军中的郎中岂不是都该回家种田了?”
众人都笑了起来。
李阳也跟着笑了笑,但心中却更加警惕。他知道,自己的医术来历是一个隐患,必须编造一个合理的说法。但这个问题,他一时也想不出完美的答案。
傍晚时分,众人散去,李阳独自回到医帐。
张医官正在帐中翻看医书,见他回来,抬头道:“你去哪里了?”
“赵四带我去认识了几个朋友。“李阳答道。
张医官点点头:“结交朋友是好事。这个乱世,多几个朋友,多几条路。“他顿了顿,又道,“不过,也要小心。军中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你初来乍到,不熟悉情况,说话做事都要留个心眼。”
“学生明白。“李阳点头。
张医官见他懂事,满意地笑了。他指了指旁边的一卷竹简:“这是《伤寒杂病论》,你若有空,可以看看。”
李阳拿起竹简,轻轻展开。竹简上的字迹工整,显然是有人精心抄录的。他随意看了几行,发现其中的内容与后世流传的版本略有不同,或许是更接近原著的版本。
“多谢张医官。“李阳将竹简收好。
“对了,“张医官忽然想起一事,“明日可能会有新的伤兵送来。据说前锋营与曹操军又交战了一次,伤亡不少。你做好准备。”
“是。“李阳心中一凛。
第二日,果然有大批伤兵被送到医帐。
李阳忙得脚不沾地,从清晨到日落,几乎没有停歇的时候。伤兵们有的被刀剑砍伤,有的被箭矢射中,还有的被投石砸断了骨头。李阳逐一查看他们的伤势,将重伤和轻伤分开处理。
“这个,先止血!”
“那个,把箭拔出来,用烈酒消毒!”
“这个断腿的,先固定住,等会儿我来处理!”
他的声音在医帐中回荡,赵四和几名助手在他的指挥下忙碌着。张医官则在一旁处理那些最难处理的伤员,偶尔抬头看向李阳,目光中带着几分赞赏。
傍晚时分,伤兵们终于都被安顿下来。李阳累得几乎站不住,靠在帐边的木柱上,大口喘着气。
“累了吧?“张医官走过来,递给他一碗水。
李阳接过碗,一饮而尽:“谢张医官。”
“你做得很好。“张医官说道,“今日处理的伤员,比老夫一个人三日处理的还多。”
李阳摇头:“学生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张医官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夜深了,李阳躺在医帐的角落里,望着帐顶发呆。
他的身边,躺满了伤兵。有些在低声**,有些已经沉沉睡去。空气中弥漫着血腥气和药味,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想起前世的急诊科。那时候,他也常常连续工作十几二十个小时,累得筋疲力尽。但那时候,至少有先进的设备、充足的药品、专业的团队。而在这里,什么都没有。
“能救一个是一个吧。“他在心中默默想道。
就在这时,帐帘被人轻轻掀开,一个身影钻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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