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年来迁入故地、安置弟子,花销如流水,老夫纵然信你,这账目上——"
"所以我才来找长老会啊。"
李寒山笑眯眯地伸出三根手指。
"空冥石,宗门出。星辰砂,宗门出。地髓、灵石、人力、地盘——宗门,出。"
"弟子出技术。"
"大长老,这买卖,怎么算都是宗门赚。"
聂鸿渊的嘴角抽了抽。
赚是赚,可这一笔砸下去,库房只怕要见底……老人盯着那三根手指,沉吟了半晌,迟迟没有松口。
"他要什么,给什么。"
一个清冷的声音,忽然自殿后响起。
众长老齐齐回头——合欢宗掌门不知何时已立在殿中,一袭红衣,神色淡淡。
"掌门?"聂鸿渊起身。
"此阵若成,数十万里疆域自此铁板一块,仙盟数千年垄断的东西,便握在了我合欢宗手里。"掌门缓步上前,目光扫过全场,"这点用度,算什么?"
"若是败了——"
她顿了顿,淡淡道:"损失,记在本座头上。"
大殿之内,鸦雀无声。
聂鸿渊看看掌门,又看看那个坐在末位上笑眯眯的年轻人,胸口起伏了半晌,忽然仰天大笑,一掌拍在案上:
"好!好一个'让路没了'!"
"此事,长老会准了!所需一切用度,宗门全出!"
他是聪明人,知道这样做的好处,所以索性来一个“长老会准了”,至少说出去,长老会不是被动的。
九长老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终究是讪讪地闭了嘴——他那个"卖矿"的方案胎死腹中不说,宗门库房还得为这座大阵掏一大笔。他黑着一张脸坐了回去,只觉得胸口发闷,闷得想吐血。
而其余几位长老看向李寒山的眼神,已然彻底变了。
修为高,能打,这已经是怪物了。
如今连仙盟垄断了数千年的传送大阵,他抬抬手就能布出来——
这小子,到底还有什么是不会的?!——
........
当夜,南麓。
月明星稀,紫竹沙沙。
李寒山正在院中推演阵图,一道绛紫色的遁光,不请自来,轻飘飘地落在了院墙之上。
五长老。
一身绛紫长裙,笑吟吟地斜坐在墙头,手里还拎着一坛酒。月光落在她身上,把那身绛紫衬得愈发幽深,她的眼睛比月光还亮。
"五长老?"李寒山抬头,有些意外,"深夜到访,有事?"
"没事。"五长老晃了晃手中的酒坛,跃下墙头,落在他面前,眉眼弯弯,"长老会里闷得慌,出来转转。听说你明日就要开始勘址布阵了——本长老睡不着,来给你饯饯行。"
"饯行还带自己带酒的?"
"怎么,不欢迎?"
"……欢迎。"
石桌支开,酒坛启封,一股醇厚的灵酒香在紫竹林间漫开。
三杯下肚,五长老的话渐渐多了起来。她撑着下颌,看李寒山在阵图上勾勾画画,忽然开口:
"李寒山,本长老问你个事,你得说实话。"
"长老请问。"
"当日天魔宗主攻山,你一声——"她盯着他,"喊完之后,你怕不怕?"
李寒山执笔的手顿了顿。
"怕。"他坦然道,"合道追在后头,说不怕是假的。"
"可你还是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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