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像风里的烛火。
像雪地里的火星。
撑着他,一点一点地,熬过了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不知道坠了多久——
一点星光,在黑暗的最深处,缓缓地亮了起来。
……
星光越来越亮。
李寒山发现自己又站在了那片熟悉的梦境里。
满天星光。
星光下是软软的草地,远处是那间熟悉的小木屋,屋前的小溪还在潺潺地流,溪边的石桌上,还摆着她上次没有收走的茶盏。
一切都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李寒山站在草地上,恍惚间生出一种错觉——仿佛那无数次梦中相会,不是发生在多年前,而是就在昨天。
白衣胜雪的丫头站在星光下,背对着他,似乎正在摆弄着什么药草。
听到身后的动静,她头也不回地嗔道:
"大爷,你来得可够晚的,我都等了你——"
话说到一半,她转过了身。
看清李寒山的刹那,她脸上的埋怨瞬间凝固了。
"大爷?!"
丫头的脸色骤然变了。
她快步走过来,围着他转了半圈,那双清澈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你的神魂……怎么会变成这样?!"
"神魂?"李寒山一愣,"我的神魂怎么了?"
"你自己看!"
丫头急得声音都变了。
李寒山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
然后,他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他"看"到了自己的神魂。
那已经不能算是一团完整的光了。
他的神魂之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大的、小的、深的、浅的,纵横交错,彼此勾连。整团神魂就像一件被摔得粉碎、又被一只颤抖的手勉强粘合起来的瓷器,一道道裂缝之间,只有一丝丝微弱的光在勉强地连着。
仿佛只要轻轻碰一下,这整件"瓷器"就会重新散成一地碎片。
"这是……"李寒山张了张嘴,声音干涩,"我什么时候伤成这样的?"
“大爷,你这是做了什么?”丫头急坏了。
李寒山简单将事情讲了一下。
"大爷,你当真是不怕死啊!"丫头气得直跺脚,眼圈却红了,"剑气入体,强行借力,你当那是什么?那是数千年前留下来的剑意!你也敢往自己身体里引?!"
"你这样……在梦里都站不稳了,你知不知道?"
李寒山苦笑。
他想说"值",可他张了张嘴,发现连在梦里,自己的意识都开始迅速地发沉。
神魂碎成这样,他能保住最后一丝清醒撑到这里,已经是极限了。
"丫头……"他艰难地开口,"这伤……修得回来吗?"
"修得回来,修得回来……"丫头连连点头,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你别睡,你听我说,要静养,要……"
她后面的话,李寒山没有听清。
黑暗从四面八方涌了上来,他连在梦里,都撑不住了。
昏迷前的最后一刻,他感觉到一双微凉的手,急匆匆地扶住了自己。
紧接着,一股温暖而绵长的力量,缓缓地、小心翼翼地包裹住了他那布满裂纹的神魂。
那股力量顺着神魂的每一道裂缝,缓缓地淌进去,所过之处,那些因剧痛而蜷缩的裂缝边缘,一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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