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大局。
什么宗门。
什么唇亡齿寒。
这一刻,她满脑子只有一行字,翻来覆去地烧——
他若死了,这一切要来何用?
眼眶莫名有些发热,随即,被她强行压了下去。压不下去的,是心底那阵阵发紧的绞痛。
炼虚五层,引开一尊合道。
那不是出远门。那是拿命,去换全宗上下几十万条命。
"本座,要回宗。"
掌门站起身,玄色战甲在灯下泛着冷光,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即刻动身,去找他。"
——
帐内,一片哗然。
"掌门!"大长老聂鸿渊第一个开口,眉头紧锁,"万万不可!"
"战事正酣,仙盟三位合道虎视眈眈,主帅若在这个时候离阵——阴泉宗一旦有个闪失,联军战线当场崩溃!到时候仙盟大军压过来,我合欢宗这数十万弟子,腹背受敌,后果不堪设想!"
"不错!"九长老也急了,"掌门,为一个炼虚……"
"住口。"
掌门的声音不大,九长老却像被人掐住了脖子,后面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不是'一个炼虚'。"掌门缓缓道,"他助本座突破合道;他在山门立威,压住长老会;他留守三月,护住几十万弟子不失——今日若没有他引开天魔宗主,此刻传到前线来的,就是山门已破的丧讯!"
帐内,鸦雀无声。
五长老站在人群中,望着半空中那四个字,轻声道:
"这小子……平日里瞧着吊儿郎当,关键时刻,是真敢扛啊。"
她抿了抿唇,上前一步:"掌门,我随您回去。"
"不必。"掌门抬手,"本座一人回。"
"大军不动,营盘不撤,旗号不熄。前线全力防御——聂鸿渊。"
"老夫在。"
"本座走后,前线防务由你主持。"掌门看着他,"仙盟不知道本座离开,只要你们守得住、不露怯,他们未必敢全力压上。拖住他们——本座把李寒山带回来之前,这里,一寸都不能退。"
聂鸿渊与她对视了足足三息。
他张了张嘴,似乎还想再争,可迎着那双眼睛,最终,所有的话都化作一声长叹:
"……老夫,领命。"
掌门深深看了他一眼,玄色大氅一振,人已出了帅帐。
当夜,一道不起眼的遁光自联军大营后山悄然升起,没入夜幕,朝东南方向,疾驰而去。
——
云层之上,夜风如刀。
飞出三千余里,确认再无人窥伺,那道遁光的速度才稍稍放缓了半分。
掌门立在云头,玄色大氅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四周无人,她终于不必再端着那副万年冰山般的面孔——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的担忧与焦灼,再不掩饰。
她取出那枚传讯玉符,又看了一遍那四个字。
生死未卜。
"李寒山。"
她低声念着这个名字,指尖一点点收紧,玉符几乎要嵌进掌心。
"你给本座听好了。"
"本座的人,生是本座的人,死是本座的鬼。你敢死试试——"
"便是追到黄泉路上,本座也要把你拎回来,打断腿,锁在洞府里,双修一辈子。"
话音散在风里。玄色遁光陡然暴涨,撕开夜幕,朝着合欢宗的方向,疾驰而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