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儿。"李寒山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忽然软了下来,"放心吧,你男人别的本事没有,跑路的本事,天下第一。"
"火影步你还不知道么?他追不上我。"
花弄影死死咬着嘴唇,妆都花了,终究一个字都驳不出来——因为她知道,这是唯一的活路。
"我跟你去!"夜霜华上前一步,惊鸿剑已然出鞘,剑光映着她发白的脸,"多一个人,多一分——"
"你留下。"李寒山按住她的剑,看着她,一字一顿,"师姐,家里这一摊子,我交给你。霜华洞天里那么多人,总要有人护着。你替我守着她们——这就是帮我。"
夜霜华怔住。
她看着他,忽然明白了这句话的分量——他不是不需要帮手,他是把比性命更重的东西,整个托付给了她。
张了张嘴,终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握剑的手背上,青筋一根根凸起。
"主人……"许灵溪带着哭腔,眼泪一串一串往下掉。
李寒山抬手,替她擦了擦脸,又冲张青璇、冷月、秦慕月、江念薇笑了笑,一个个看过去,最后只说了四个字:
"等我回来。"
众女的眼泪,一下子全涌了上来。没有人再拦——她们只是死死盯着他,想把这一刻的样子刻进骨头里。
——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夜绯烟身上。
"绯烟。"
夜绯烟身子轻轻一颤,上前一步。
"跟我走。"李寒山伸出手,"你熟知他的魔功路数,路上用得上。再说——"他扯了扯嘴角,"方才那番骂,够他记你一辈子。这老杂毛就算今天杀了我,转头也不会放过你。你留在这儿,反而危险。"
夜绯烟抿了抿唇。
这个道理,她方才骂出口的时候就懂了。逆女两个字一出口,她跟那个老魔头之间,最后那点血脉情分就烧干净了——他若赢了,她这个"逆女"只有被抽魂炼魄的下场;他若输了……
她垂下眼,心里那点残留多年的、对"父亲"二字的最后一丝念想,无声无息地散了。
散了,竟一点都不疼。
再抬眼时,这位昔日的天魔宗圣女,眸子里只剩下一片破罐子破摔般的清明。她反手将手放入李寒山的掌心,用力攥紧,重重点头:
"骂都骂了,债多不愁。"
"绯烟跟主人走。"
"生死相随。"
李寒山挑了挑眉,被她这句"债多不愁"逗笑了。
——
片刻之后,大阵西侧。
东侧,天魔宗主的攻击仍在疯狂倾泻,声如雷鸣,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死死钉在那一边。西侧云雾深处,四长老咬破指尖,一道法诀打出,鲜血凝成的符文没入阵眼——光幕无声无息地裂开一线,窄得只容一人侧身而过,边缘的光纹还在不安地颤动,仿佛随时会被东侧的轰鸣震得重新合拢。
"走!!"
李寒山再不迟疑,一把揽住夜绯烟的腰,火影步全力爆发!
一道青色的遁光如离弦之箭,自那一线缝隙中电射而出!狂风灌耳,云雾扑面,夜绯烟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被提到了嗓子眼,死死搂着他的脖颈,连眼睛都不敢睁。
转眼,数十里。
遁光在漫天云海中划出一道长长的光痕——
下一瞬,李寒山朗声长啸,声传数百里:
"天魔宗主——!!"
"你要取我项上人头?"
"来追我!!"
这一声,他用上了全部灵力。云海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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