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月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没有半分温度,"三个月前在天魔宗,你不是说,要当着我的面,把他变成你的魔奴么?"
她顿了顿,一字一字道:"如今反过来,你当他的女奴。一报还一报,很公平。"
夜绯烟的脸,一点一点地白了下去。
"我给你十息。"隐月抬起一根手指,"十息之内不做选择,我就当你选死。"
"姐姐……"夜绯烟的嘴唇哆嗦着,眼泪又涌了上来。她膝行半步,仰起那张楚楚可怜的脸,声音轻得像风一吹就散,"我求求你……我什么都愿意给你。天魔宗的密库在哪里,父亲的功法藏在哪里,我全都知道……我可以发心魔大誓,从此退出魔道,再不出现在你眼前……求你不要这样羞辱我……"
隐月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三息。"
夜绯烟的哭声卡在了喉咙里。
她缓缓地转过头,看向立在海面上的李寒山,那双桃花眼泪光盈盈,带着最后一丝希冀:"小哥哥……"
李寒山挑了挑眉。
"你看,女奴什么的,多难听呀。"夜绯烟吸了吸鼻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又软又甜,"我一个炼虚修士,端茶倒水多可惜……要不这样,我给你当道侣,好不好?你我双修,阴阳相济,我能给你的,可比她多得多……"
说着,她还意有所指地瞟了隐月一眼。
海面上的风,忽然冷了几分。
"不行。"
隐月的声音从旁边落下来,清清冷冷,斩钉截铁。
"道侣?"她垂眸看着夜绯烟,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讥诮的冷光,"你也配。"
夜绯烟:"……"
李寒山摸了摸鼻子,很识趣地没有接话。
"十息到了。"隐月抬起手,指尖一缕黑气缓缓凝聚,"看来,你选了死——"
"我答应!"
夜绯烟尖叫出声。她跪坐在礁石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一滴一滴的血顺着指缝渗进礁石缝里。
"……我答应。"她垂下头,声音轻得像蚊子叫,"你种印吧。"
隐月踏着浪头走过去,在她面前站定。
"把神魂放开。"她淡淡道,"别耍花样。"
"我哪敢。"夜绯烟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缓缓闭上了眼睛,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隐月抬起手,指尖那缕黑气凝成一枚细如发丝的暗色符文,缓缓按向她的眉心。
黑气将触未触的刹那——
夜绯烟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她垂在身侧的右手并指如刀,一缕早就在指尖蓄了半晌的血芒暴起,直刺隐月心口!两人之间不过三尺,这一击快、狠、毒,分明是将残余的全部魔元都压在了这一指上。
她算得很清楚。种印之时,隐月的神魂要与她的识海相接,那正是对方最松懈的一瞬——
可她算漏了一件事。
隐月从来没有相信过她。
"叮"的一声轻响,如针刺在金玉上。
那根凝聚了夜绯烟全部魔元的手指,在距隐月心口三寸之处,被两根纤白的手指轻轻夹住,再难寸进。
"蓄了半晌,就这点分量?"隐月看着她,语气平静得像在点评一件不合格的货品,"你果然还是选了死。"
话音落下,她夹住那根手指的手腕轻轻一翻——
咔嚓。
腕骨应声而断。紧接着,隐月另一只手并指如电,在她眉心、心口、丹田连点数下,每一下都有一丝银白色的灵力渗入,将她残存的魔元尽数打散、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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