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盐税收上来了,但东林党却分裂(4/4)
为国之栋梁便是。”
其他大学士和尚书也纷纷附和——朝廷一年亏空上千万两,把能办事的人打下去,这朝廷还要不要转了?
朱国祚看着众人,脸色铁青,霍然起身:“内阁的拟票,我不署名。”说完,拂袖而去。
众人松了口气。不署名就不署名吧,只要不反对就行。平平安安把今年过去,比什么都强。
刘一璟清了清嗓子,把话题拉回来:“朝廷明年的大计,北守南攻。争取一年内平定西南战乱,而后集中全力对付辽东叛贼。”
各部开始汇报明年的开支预算,一条一条地议,一件一件地定。最后拟了票,由叶向高和刘一璟带着去乾清宫呈报天子。
文渊阁外,雪还在下。
邹元标站在廊下,望着漫天飞雪,出神。文渊阁的暖气透过玻璃窗渗出来,暖融融的,可他心里却有些复杂,想要继续推动盐税替代辽饷任重道远。
高攀龙从乾清宫方向走来,官袍上落了一层薄雪。邹元标叫住他:“存之,殿内暖和,进来歇歇。”
高攀龙停下脚步,看了他一眼,冷哼一声:“你们内阁的暖气,我高攀不起。”
邹元标一怔,诧异道:“存之,何事让你如此气愤?”
高攀龙冷着脸,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铁:“崔呈秀这个奸险小人,贪赃枉法,无恶不作,你们为什么不处置他?你们知不知道江南百姓有多恨他?”
邹元标叹了口气,放缓了语气:“我知道江南盐价涨了。可涨点盐价,总好过没休止地加征辽饷。你知道今年朝廷亏空了上千万两,没有盐税补充,朝廷怎么运转?难道继续加辽饷,把天下百姓都逼反吗?”
高攀龙怒道:“所以你们就打算逼反江南的百姓?”
邹元标摇了摇头,声音低沉:“少吃点盐不会死人,没粮食吃,是真会饿死人的。存之,共克时艰吧。等西南、辽东两处战事平定,盐税自然会逐步稳定下来。”
高攀龙冷笑一声,眼里满是失望:“我从未听说朝廷会主动减税的。就算减了,下面的官员也不会少收一分。”
他退后一步,撩起官袍下摆,露出里面一件青布内衣。嗤——他撕下一个角,丢在邹元标脚下,雪地上那一小片碎布格外刺眼。
“道不同不相为谋。你既要包庇崔呈秀这个奸佞,我与你割席断交。”
说完,他转身大步走向乾清宫,雪地上留下一串深深的脚印。
邹元标弯下腰,捡起那片碎布,攥在手里。他看着高攀龙的背影消失在宫墙转角处,久久没有动。
雪越下越大,落在他的官帽上、肩头上,积了薄薄一层。
他叹了口气,转身回了文渊阁。殿内的暖气扑面而来,他却觉得比站在雪地里还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