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英挂帅》,台上扮穆桂英的旦角一身戎装,英姿飒爽,嗓子又亮又脆。台下众人落了座,伙计们流水似的端上糕点和茶水。
徐良坐在最后面,看得眼睛都直了。他从小在乡下长大,逢年过节能看个草台班子就算开眼了,哪见过这种正经戏班的排场?
半个时辰后,戏唱完了,会馆里的气氛反倒更热络起来。
几个旦角卸了妆,换上各色衣裳,从后台出来。她们个个生得标致,举止间带着台上练出来的身段,一步一摇都好看。
孙庆笑着给她们引荐:“这位是通宝阁的赵掌柜。通宝阁的镜子,诸位想必都用过吧?”
几个旦角眼睛顿时亮了。她们虽然买不起几千两的全身镜、几百两的穿衣镜,但那种巴掌大的小圆镜,一两银子一面,咬咬牙也能买一块。
那可是她们最珍贵的东西,平时都锁在匣子里,出门才舍得拿出来照一照。
“奴家见过赵掌柜。”几人齐齐行礼,声音清脆。
孙庆又补了一句:“赵掌柜如今还兼着西山煤矿的差事,手里管着几千号矿工的饭碗。即便是在卧虎藏龙的京城,那也是响当当的人物。”
几个旦角的眼神又热了几分。
孙庆拍了拍手,几个旦角便各自散开,坐到那些砖窑东家身边去。扮穆桂英的那个旦角本想往孙庆身边坐,却被孙庆轻轻推了一把:“去,坐到我叔父旁边,好生伺候着。”
那旦角会意,袅袅娜娜地走到赵存仁身边,提起茶壶给他添茶。赵存仁也不推拒,这在生意场上本就是寻常事。
等众人都坐定了,赵存仁才缓缓开口:“今儿个来找诸位,是奉了王爷的令。”
几个东家脸色一肃,神情都严肃起来。
“你们烧的青砖,不够用。好几处工地都停着等砖上墙。王爷的意思最少还要再增产五倍。”
孙庆和几个东家对视一眼,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他们已经在以最大限度的扩充产量。再要扩充就要建新的窑洞,招募更多的工匠,这其中的花费可不少。
最重要的是他们花了这么多钱,请了这么多人,但只要信王府的订单已结束,他们八成的市场那就没了,请的工匠要重新辞退,新建的砖窑也没了用处。
对他们来说信王府的生意细水长流,对他们更有利啊。
“叔父,不是咱们不肯增产……”孙庆斟酌着措辞道:“实在是我等没那么多钱。”
有人出头了,其他掌柜也开始跟着求情。旁边一个年纪大些的东家道:“赵掌柜,咱们做的是小本买卖,上头要打点,地头蛇要孝敬,一年到头落不了几个钱。挖一座新窑,少说几百两银子扔进去。万一哪天王府的订单停了……”
他没把话说完,但在座的人都懂。沧州那边当年多少人抢着开砖窑,等朝廷的工程一完,砖窑没人要,好几家赔得倾家荡产。
“赵掌柜,您帮我们说说情,这紫禁城也不是一年可以修好。”
赵存仁端起茶碗抿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说:“你们放心。王爷那边又添了五千工匠,按王爷的性子,总得给人安家落脚。你们增产,三五年内,砖不怕没人买。”
这话一出,几个东家的眼睛都亮了。
孙庆一拍大腿:“有叔父这话,侄儿就是砸锅卖铁,也要把王爷要的砖烧出来!”
“信王仁义,名震京师!”另一个东家跟着喊了一嗓子,“要我说,就该叫义王!”
众人七嘴八舌地附和起来,好话不要钱似的往外倒。
赵存仁淡然以对,他知道这些砖窑的东家不是恭敬自己,而是恭敬自己身后的王爷,没有王爷,他也是其中的一员。
孙庆凑到赵存仁跟前道:“叔父,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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