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矿工已经死光了。现在15个人全部都是辽东的难民,几天下来,他用自己的衣服,换了粮食给大家分享,帮助其他挖的少的工匠挖矿,很快就成了这矿工的大哥。
他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对窝棚里的兄弟们说:“兄弟们,留在这里挖矿,必死无疑。”
他伸出一根手指往上指了指:“姓杨的打手只有五十人,夜里当值的不过十五人。”
“今晚吃饱饭,跟我杀出去。”
窝棚里沉默了片刻。一个满脸煤灰的汉子抬起头,哑着嗓子问:“真能杀出去?”
“不试试怎么知道?”沈飞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留在矿洞里等死,还是拼一把活命,你们自己选。”
“我听沈大哥的。”矿工们商量一下,知道再继续挖下去也是必死无疑。
王当抱着换回来的粮食从窝棚外钻进来,把粮袋子往地上一扔,沈飞冷哼道:“吃饱饭,等天黑,杀出去。”
其他矿工互相看了看,一个接一个点头。
“拼了。”
“反正也是个死。”
“打死一个不亏,打死两个赚一个。”
沈飞没再多说。他把粮食分了,十几个人把粥灌进肚子里,然后各自摸出手边的家伙——镐头、锤子、撬棍,什么顺手拿什么,养精蓄锐,等待天黑。
天色越来越暗。
石墙上的火把亮了起来,打手们的影子在火光里晃来晃去。沈飞握紧手里的镐头,盯着墙头,等待最深的夜色。
就在这时——
矿区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喊杀声。
“杀——”
马蹄声、脚步声、吼叫声混成一片,从墙外涌进来。墙头上的打手们慌了神,有人张弓搭箭往下射,有人举着火把往下扔,乱成一团。
沈飞霍地站起来,眼睛亮了。
“是王爷!”他一把抄起镐头,对窝棚里的矿工大吼,“兄弟们,机会来了!跟我杀出去!”
他一马当先冲了出去。
窝棚外面,整个矿区都炸了锅。那些矿工们听到喊杀声,一个个从破窝棚当中出来。看见墙头上的打手们惊慌失措,有人先是一愣,然后眼睛里燃起了火。
“轰——”
一声巨响,石墙被炸开了一个缺口。碎石头飞溅,火光冲天,几个打手被气浪掀下了墙头。
沈飞站在窝棚外面,挥舞着镐头,声嘶力竭地吼:“兄弟们,报仇的机会到了!跟着我,把那些狗腿子全打死!”
有人犹豫,不敢发声。
沈飞一镐头砸烂了旁边一个窝棚的支架,声音像炸雷一样炸开:“留在矿坑里是死!杀出去也是死!一样是死,你们不想在临死之前报仇吗,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王当第一个冲出来,挥舞着锤子:“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又有人冲了出来。
“杀!”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越来越多的矿工从窝棚里涌出来,手里攥着镐头、锤子、铁锹,甚至有人抱着挖矿的钢钎。他们浑身漆黑,瘦骨嶙峋,但眼睛里的火把整个矿区都照亮了。
“跟我冲!”沈飞转身冲向石墙缺口,身后跟着黑压压一片人影。
墙外的军队正从缺口往里涌。当先一人骑在马上,白银亮甲,在火光中格外醒目。
沈飞一眼就认出了他,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王爷!”
朱由检勒住战马,看见浑身煤灰、几乎认不出面目的沈飞,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