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加清晰,戴上了也不会头晕,天子这是真花了心思。
他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十八岁的少年天子,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情绪。
天启看着他们的神情,心中暗赞:五弟这脑子,真不知是怎么长的。
昨日朱由检跟他说:“皇兄,对付这些东林党人,你得把他们抬得高高的,在外人面前多恭维他们,好话多说。他们这些读书人,最吃这一套——这叫‘惠而不费’。你给他们体面,他们就不好意思不给你卖命,不要由着他们处理朝政,你要指定一个明确的方向,让他们去做。”
朱由检的想法是,让东林党去搞钱,总好过搞人。
他还让天启去读读汉高祖的史书,看看刘邦是怎么对待那些功臣的。
天启当时半信半疑。此刻看着内阁阁老那副“士为知己者死”的神情,他信了。
门外,来往的官员们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羡慕。
天子亲自给阁老们送眼镜,还换了琉璃窗,只是为了让阁老们看字清晰一些,这是何等的殊荣!
随着六部的官员不断进出文昭阁,不到半日,整个六部都知道,天子为了让阁老们好好办公,把文昭阁所有窗户纸换成了琉璃,还亲手给每位阁老配了老花镜。
翰林院的年轻官员们激动得不行——天子能这样对待阁老,将来也能这样对待他们。
“圣德天子啊!”
“真是千古君臣佳话!”
文昭阁内,众人终于从激动中平复下来。
刘一璟神色郑重地开口:“陛下如此厚待,臣等无以为报。新盐法一事,臣等必当竭尽全力。”
邹元标点点头,接过话头:“昨日回去某仔细思量,我大明盐税收不上来,症结主要有二。”
他伸出两根手指:“其一,藩王、勋贵手中持有大量盐引。这些人位高权重,往往优先支盐。真正交了盐税的商贾,反而排在后面,有的等上数年都拿不到盐。如今陛下已下旨废除藩王勋贵的盐引,接下来户部需严令各盐场,不得再优先支应藩王盐引。”
户部尚书汪应蛟当即起身:“诺!”
邹元标继续道:“其二,私盐泛滥。”
大学士史继偕叹了口气,接过话头:“盐场官吏中饱私贪,已成积弊。按制一张盐引只能支盐二百斤。可盐商只要稍加贿赂,一张盐引支千斤、甚至一千五百斤者比比皆是。这些私盐流入市场,官盐滞销,盐税自然收不上来。”
邹元标冷哼一声:“那就杀。”
他声音凌厉道:“把蛀虫杀干净,新盐法才能推行下去。各都转运盐使司的官员,全部更换。该杀的杀,该关的关。再严打私盐,从源头和销售环节入手,断绝私盐,如此官盐畅销,盐税自然上涨。”
现在朝廷连藩王都动了,接下来还要动官场,自然也不会在意几个私盐头子。
他顿了顿,老花镜闪过一丝光芒道:“新盐法若推行得当,即便达不到天子期望的千万之数,至少也可增收至六百万两以上。届时朝廷的亏空,便可填补。”
众人听得心头一热,六百万两!
加上原有的三百多万岁入,朝廷一年就有近千万两进账。辽东战事再吃紧,也撑得住了,等辽东战乱平定,朝廷一年就能结余近500万两,一个比万历中兴还要富饶的盛世就可出现。
高攀龙却忽然开口:“邹公,还有一事需考虑周全。”
众人看向他。
“天启元年之前的旧盐引,多是交了盐税的诚实商贾所有。新盐法若一刀切,这些人怎么办?”高攀龙道,“商贾求利,但也讲信。朝廷若失信于商,往后谁还敢与朝廷做生意?”
邹元标点点头,显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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