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所有的意识都变为了下位者对上位者的臣服和恐慌。

    陆绝淡淡的目光从白化病女孩身上移开，他在所有黑西装的恭敬注视下，绕过地上的亡魂，来到了天台的边缘。

    此时，大雾即将散去，整座校园都有着他的亡灵战士在四散而巡。

    所有躲藏的学生亡魂全都被制服，正在向这边押送而来。

    “一个新的校园。”

    “一个迎来新生却早都陷入深渊的校园。”

    “不。”

    “不够。”

    陆绝缓缓转身，他的眸光强势而直接，带着不必诉说的威压落在了白化病女孩身上。

    “抬起头来。”

    白化病女孩颤抖着抬头，空洞眼神里充满紧张和困惑。

    它能感到眼前之人的强大，同时也感到....一丝愤怒？

    眼前之人在愤怒？

    它更加惶恐了，匍匐着爬向陆绝。

    一边爬一边脱掉衣服，露出伤痕累累的皮肤。

    皮肤白的刺眼。

    伤痕也青的刺眼。

    纵然已经是灵体，可这些伤疤就像是挥之不去的梦魇。

    它被生前的自己死死困住了。

    “我.....我给你....口....我不.....不要打我....”

    它发出沙哑的声音，青涩的脸颊上挤出不符合年龄的讨好与谄媚。

    “我可以....我可以咽下去...我清理干净....”

    “别打我....别打我.....”

    无数黑西装挤在天台。

    只有它的声音在回荡。

    这里静的可怕。

    李铭面无表情。

    乔伊他们同样如此。

    似乎并无法同情，已经失去情绪。

    但不妨碍陆绝缓缓半蹲在地上，抓住白化病女孩脱衣服的手，在对方颤如小兽的反应中，将外套轻轻披在它的身上。

    现实与亡灵无法交融，外套还是穿透了灵体，掉在了地上。

    那一瞬间，它听到了震荡所有意识的声音。

    “现在，把你还记得所有欺负你的人名，写给我。”

    它颤巍巍抬头。

    陆绝神色轻柔地笑着。

    他温柔地抚慰着眼前这个饱受折磨的女孩亡灵。

    他的手掌可以落在对方身影，对方能感受到他的温度。

    只是它仍旧很是害怕。

    陆绝手指上的戒指，脖子上的吊坠，以及身后的那把长刀。

    都让它感到无穷的战栗。

    但听到陆绝让自己写名字，它那被恨意与执念深深包裹的潜意识出现了波动，原本混沌不清的记忆竟然接连浮现出了清晰的碎片画面。

    恶魔般疯狂的笑。

    永远洗不干净的衣服。

    妈妈缝的被子胡乱地扔在垃圾堆里。

    恶臭反胃的厕所，满身的伤疤，一张张难以忘记的脸.....

    它流着泪，咬牙切齿地写下了一串人名。

    “张蕊？”

    “王博？”

    “李一帆？”

    “这些人名好耳熟。”

    直播间里的本地观众们群策群力，很快就把几人的信息挖了出来。

    “我想起来了，张蕊是江阳市东盛集团总经理的女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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