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出现了一丝很淡的甜味。
甜味。
又来了。
沈执的眼神瞬间冷到极致:“有人在廊内放挥发物。”
东市见证员立刻指向廊顶横梁处:“那里有一条新胶带,刚贴上去的。胶带边缘有微渗,像浸过溶剂。”
护印执事立刻用夹具取下胶带,封存编号。胶带内侧果然有透明胶与银灰晶点。影子在对照现场投放挥发物,目的只有一个:让阮某在关键问答点出现失声或言语混乱,从而让后续口述不可信。
江砚当场下令:“暂停问答,先封控廊内空气,记录阮某神经症状出现的时间段,所有对照问证改为书面落笔或代写指印确认,避免口述争议。”
首衡的规签授权随即补上:涉夺信风险,问证程序改为书面链为主,口述为辅,口述须附声谱与呼吸谱对照。
阮某被扶到椅上,呼吸急促,手指发麻,嘴角微颤。他看向江砚,声音断续:“你们……不是要我说吗……我说了……我就死。”
江砚看着他:“你不说也可能死。区别在于,你说了,死也会留下编号;你不说,死只会变成一段谣言。你自己选。”
阮某的眼里出现一种绝望的恨意,那恨意不是针对江砚,而更像针对把他推出来顶的那只手。他忽然艰难地点头:“给纸……我写。”
沈执立刻代写,护印见证。阮某手麻无法握笔,就用指印按在每一段末尾。代写内容很关键,却仍谨慎,不写“掌心是谁”的名字,只写“动作与落笔位置”:
临时调度令由穆延口头转达,要求阮某按指定时间点将匿名告示送至三处;
告示文本由陆归提供旧规引用段落,阮某只负责投递;
临时调度刻点发起后,刻点隐藏由“上位授权”触发,阮某未见具体落笔文本,但曾在宗主侧机要廊下见一名“掌印使”类责任位持有静谕线封存印,向机要执事示意封存;
封口膜批次由机要线提供,接收刻点可能被封存隐藏。
“掌印使”三个字一出现,廊里的人眼神都变了。
宗门里确实存在一种责任位,掌管封存印、封签印与静谕线封存权限的印系管理者。它不等于宗主,但它能触及最核心的“印章与封存”。如果掌心位真在印系里,所有磨损谱断点、换印申请订线谱异常、上位封存索引存在,都能解释得通。
但江砚仍不急着定性。他把“掌印使类责任位”当作新的线索钉入谱系墙,并立即下令:调阅宗主侧印系管理责任位名单的存在性证明与职权范围,只核验类别与权限,不核验私域行踪。请求由议衡首衡发出,护印与机要监共同见证。
阮某按完最后一个指印,整个人像泄了气一样瘫在椅上。医师立刻为他稳脉解麻,护印执事继续封气,防止挥发物残留伤及其他人。
对照廊外,风重新刮起来,但这一次风不再是停顿,而像被钉住后的绕行——绕不过门槛,就只能沿着编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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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宗主侧终于开始“掀桌”的动作,但掀得很精细。
不是派人冲击掌律堂,也不是公开废止首衡封签,而是一份“宗主侧训诫令”悄然送到各堂口:要求各堂口“谨言慎行,不得传播未经宗主侧核验的对照结果”,并强调“护序线机密不得外泄”。训诫令还附了一条:凡涉及护序线与静谕线的核验,须先经宗主侧机要线审阅。
这条附注看似是管理,实则是把“审阅权”插进对照链里。一旦审阅权成立,任何对照结果都能被拖延、删改、甚至以“机密”为由不公开。它是在用规章语言把门槛搬回宗主侧,让掌律堂与议衡变成“提交材料等待审阅”的下位机构。
江砚看完训诫令,没有愤怒,反而笑了一下——笑意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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