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爱来小说网

第99章 灯灭不算黑,灰砂把影子咬住(3/9)

 “口头令一律落笔。”沈执打断,语气冷,“总衡是谁?责任位是什么?你的姓名是什么?写不出来,你就是无名动作者。无名动作者在机要内库切供力,性质自明。”

    蹲着的那人终于站起来,露出一张并不陌生的脸——机要监内库值守之一,白天核验时远远见过,负责在匣列附近递牌的那种“看似不起眼”的人。他手上戴着薄手套,但手套边缘已经焦黑,指尖还有金属粉。

    江砚看了一眼他的手,平静道:“手套边缘焦黑、指尖金属粉,与你刚才切供力动作吻合。你若说奉令,请落姓名与责任位,且写明令来自何处、何时、何编号。”

    值守者的喉结滚动,眼神闪了一下。他显然知道:一旦写出“何编号”,他就得拿出编号;拿不出编号,他就等于承认自己在撒口径。撒口径在掌律堂面前等于自曝。

    站着的那人更年轻些,脸色苍白,像刚被临时拉来做事。他嘴唇发抖:“我们只是……被叫来把记录板断开,免得外人窥——”

    “外人?”护印长老冷声,“你看清楚,我们是护印与掌律堂,今日入库核验有总衡署名授权,有路线编号、有设备编号、有期限编号。你们切的是授权下的核验边界记录。你们不是护机要,你们是破坏核验。”

    值守者脸色更白,终于吐出一句:“总衡不想把机要弄得太难看。收缴数量那块牌……有人拿走了,总衡让我们先把记录断掉,拖一夜,等牌补回再——”

    他说到一半,像意识到自己已经说漏了,猛地闭嘴。

    可晚了。

    江砚的眼神冷得像刀背:“你承认三件事:其一,收缴数量编号牌确被拿走;其二,你们知道牌被拿走;其三,你们的动作是为了‘拖一夜’等牌补回。拖一夜就是后置。后置就是夺信。”

    他抬手指向署名板:“把你刚才这三句话写下来。你不写,我们也会把你口述录入尾响记录,护印见证。你写,至少还有机会说明是谁指使你,指使者入链,你或许只是从犯。你不写,你就是主犯。”

    值守者的额头渗出汗。他看着护印长老的匣,看着沈执手里的抽签筒,又看着门外灰砂上的脚印线——他终于明白:这里不是机要监内部能用“口头令”压过去的地方。这里已经被门槛占领。

    他颤着手拿起笔,在署名板上写下自己的责任位与姓名。笔锋抖得厉害,尾响符把抖记录得清清楚楚。

    写完姓名,他咬牙写:“奉总衡执衡口头令,断回廊记供力,拖延核验记录一夜,待补回编号牌。”

    “补回”二字写得很重,像把罪压进纸里。

    江砚看着这行字,心里没有松,反而更紧:对方终于把“总衡”拉出来了。可他不认为总衡真的会用这么粗糙的方式下令。更可能是有人借总衡的名,逼值守者动手;也可能是总衡被人拖进局里,成了替罪的大旗。

    沈执立刻追问:“口头令何时何地传达?谁传达?有无见证?”

    值守者咬牙:“今夜封库钟前半刻,执衡司书来传话。”

    “执衡司书?”江砚眼神一沉。

    执衡司书不是总衡本人,却是总衡身边最常接触编号牌、最常出入回廊记记录室的人。司书掌纸,掌纸的人最懂怎么换纸。也最懂怎么把“待查”变成“可补”。

    护印长老冷声:“执衡司书姓名。”

    值守者低声报出一个名字,声音小得像怕惊动墙:**衡书季钧**。

    江砚把这个名字在心里过了一遍,像把刀磨亮。季钧这个名字他并不熟,但“衡书”这个位置意味着——他是总衡与机要之间的缝。缝里最容易藏手。

    沈执当场让人封住供力箱,取刮器、取手套焦边、取供力线断口金属粉样,全部编号封存。封存动作又快又稳,像在黑里搭起一座可见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