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与旧档室工坊的散识香谱系吻合。谱系再一次把线指向同一个地方:分发点仍在。
江砚沉声:“他们已经意识到杀不死就软断。软断比硬断更难被人察觉,容易被说成‘病后神志’。必须把证人链保护升级:证人接触物品一律先照光、先听尾响、先封存再使用。任何未经三照的物品不得入室。”
护印长老点头:“立规。”
这时,秦令醒了。
他醒来第一句话不是求饶,也不是喊冤,而是哑着嗓子说:“你们抓不到那个人。”
江砚走进里间,站在床侧,声音很平:“抓人不是靠你说,是靠痕说。你说不说,都有链。”
秦令苦笑:“链再硬,也会被换。你们今天换证牌,明天他们就换发牌处。你们钉蜡点遮名,他们就用油点。你们随机抽照,他们就培养会‘脉息模仿’的人。”
江砚看着他:“脉息不能模仿。能模仿的是节奏,模仿不了微抖动。人脉息的微抖动来自筋骨与旧伤,和尾响里那种细碎噪点一样,很难完全复制。复制越用力,越会露不自然的平滑段。”
秦令沉默片刻,忽然说:“你们想要的不是我供出名字,是供出‘动手权限’从哪来。权限来自屏风后那张‘总令牌’。”
江砚眼神微凝:“总令牌?”
秦令点头:“宗主侧有一枚总令牌,平时不出。总令牌一出,礼司库房、工造司、文库侧道都能开‘便门’。便门开了,就不用编号。你们现在钉编号,他们就用总令牌开便门。”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因为它指出了一个可能:编号链再密,也会被“便门”绕开。便门不是制度漏洞,而是制度内置的特权口子。
江砚没有急着追问“总令牌是谁持”,因为那是屏风后最核心的禁区。禁区不是不能触碰,而是要用最硬的方式触碰——用边界把禁区钉出来,让它不得不落痕。
他问的是另一句:“总令牌每次出入,有没有刻点?有没有尾响?”
秦令摇头:“没有。总令牌一动,所有人只听一句:‘奉总令’。谁敢问刻点,就是抗令。”
外门老哨官在门外听见,冷笑出声:“抗令也要编号。没编号的令才是真抗规。”
江砚心里已经有了动作。他对掌律与护印长老说:“总令牌若存在,它就是最大的白令源头。要钉它,不能喊口号,必须立‘总令边界’:总令牌只允许在两种情形动用,并必须现场尾响生成,且必须在署名板上另落一次‘总令动用署名’,写明谁持牌、谁开门、开哪个门、时限多久、动作证物有哪些。否则,总令牌动用无效。”
掌律沉声:“宗主侧会炸。”
江砚答:“炸就炸。炸说明我们碰到了根。根不碰,枝叶永远剪不完。”
护印长老冷声:“你这是要把屏风后的人逼出来。”
江砚点头:“不逼出来,他们就永远躲在‘奉总令’四个字后。四个字比任何模板都好用。”
这时,沈执带回一条更硬的线索。
他押来一个人——礼司库吏。库吏不是被抓,是自己“投”。投的样子很狼狈,像被吓破胆。他一见江砚就跪下,连磕三个头,声音发颤:“我不想死……我只负责点蜡点……我不知道会害人……”
江砚看着他,不问情绪,只问动作:“蜡点遮名是谁教你?”
库吏嘴唇抖得厉害:“不是教,是逼。有人每次来领蜡,都不写名字,只给我看总令牌的影印符。我不点蜡遮名,他就说‘奉总令’,我就得点。点了,我就活。不点,我就死。”
总令牌的影印符——不是令牌本身,却足以让库吏恐惧。影印符说明令牌持有人非常谨慎:不让令牌露在照光镜下,却让影子到处晃,逼人自我审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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