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等人来取。
“整齐是假的。”沈执低声,“真乱才像人住。”
江砚没有急着下结论。他按对照官规,把封检范围先读一遍,确保每一步都在条款内。护印执事与掌律执事同时上前,先封架——把不在范围内的军务卷宗架用封条贴住,防止后续被人说“你们翻了不该翻的”。封完,才开范围内的临柜与信匣。
临柜一开,果然有东西。
第一层是几只文袋,文袋上写着“施行案”“急令抄”“白令旧例对照”。看似都是外门公务材料,若外门要说“你们翻军务”,就会用这些袋子做口径。可江砚看见袋口的封线,心里立刻一紧:封线不是真封线,是“可重复封”的线——用镜砂浸过,封时会留微光,开后只要按回就能假装未开。
这种封线是系统最爱用的“伪封”。
江砚低声:“先别拆袋。先查袋口封线的微光波。若是镜砂封线,属于禁镜砂令范围,直接封存。”
护印执事照光镜一扫,袋口封线果然有银亮鳞片折光。执事当即宣告:“镜砂封线,按禁镜砂令封存。此袋不当场开,带回掌律堂联合核验。”
赵阙脸色一白:“那是外门施行案!”
护印长老冷声:“施行案也不能用镜砂伪封。你要快,就用编号封条。用镜砂,就是借路。”
赵阙咬牙,硬把话吞回去。
第二层是一个小匣,匣上没有标签。匣锁很小,却是案台那种“印纹锁”,说明匣可能不是外门制式,而是从案台流入。护印执事照光拓影,锁纹里有细细的叠纹痕迹,像曾被刻片借过。
“开。”掌律沉声。
匣开的一瞬间,室内气温仿佛更冷。
里面是一叠“指印纸”。
不是江砚今天演示的那种临时指印纸,而是一套成品:纸边裁得齐整,纸面上已有浅浅纹理,像预先压过某种模板。每张纸角都有一个小小的印记:三短一长的微波纹。
护符会独频。
沈执的眼神瞬间锋利到极致:“他们在做指印模板。”
江砚心口一沉。这才是系统真正可怕的地方:它不是被动伪造,而是在提前生产“合规外形”的假证。若指印也能模板化,未来任何授权都能被拼出“指印一致”,那对照法就会被反噬。
护印长老的声音像铁:“封存,全封。每张纸独立编号,钉时。不得叠放封一袋,防止后续被人说‘你们调换’。”
护印执事立即照做。动作很慢,但每一步都像钉子钉进墙里:编号、拍照拓影、封袋、钉时印、见证签。赵阙站在旁边,额头出汗,却不敢再吵——他也看出这东西一旦坐实,外门副执事书房就是系统的“模板库”。
第三层更致命:一只薄薄的纸夹,夹内是一张“护宗议议盘草案”。
草案标题写得很漂亮:**《紧急处置白令新制(试行)》**。条款里竟然吸收了掌律堂今天提出的“落纸编号”“双见证”,甚至写了“指印对照”。乍看像妥协,细看却处处藏刀:
——“紧急处置可先行口头授权,事后以回声指印补签”;
——“指印对照由礼司备案存档,外门可调阅”;
——“门禁尾响如遇叠纹疑难,可由镜引司‘校正’后确认”;
——“简字急令可由外门书吏代为落纸,事后由副执事补签”。
每一条都像糖衣,糖衣里却埋着旧毒:回声补签、礼司存档、镜引校正、书吏代落——这四个点,正是系统今晚暴露的四条暗路。它想把暴露的暗路换一层皮,塞进议盘里,从此合法。
江砚看着那张草案,指尖发冷。他忽然明白季晏为何敢说“需求”:系统从来不怕被抓几个跑腿,它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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