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出:“我靠近门禁,是因为我怀疑有人动了印库。我去看。”
护印长老冷笑:“你怀疑有人动印库,却不报长老,不报司库,不报护印执事,只自己去看?这叫‘看’,还是叫‘试’?”
简札不答。
案台司记在旁,眼神第一次出现一丝不稳。他显然意识到:这局正在从“刻片是谁塞的”转向“谁利用刻片触发门禁”。司记即便无意塞刻片,也可能被写成“维护链失职”。而失职在宗主侧,往往比在掌律堂更难善了。
护印长老猛地一拍案:“够了。简札、司记,凭证链出现叠纹刻片,印库正门门禁自启遮影,封口令三九二提前下发。三者合在一起,已经不是‘执行层乱象’,是‘凭证被操控’。我以护印长老之权,暂扣简札腰牌,暂扣司记案台细钩工具与登记册原本,封存案台传讯符。并且——”
他抬眼看掌律:“掌律堂今夜问笔继续,但从此刻起,以护印长老名义钉时。谁再想用封口令压流程,就等于压我。”
这是护印长老把自己的权柄压在流程上,等于给掌律堂的刀加了一层护甲。封口令本想杀流程,现在反而被更大的权柄钉住。
可江砚知道,这仍未结束。真正的手如果能操控凭证,就能操控更多。他们很可能还有后手:比如把责任推成“简札失职、司记失职”,然后以此为由“封口整顿”,把旁路永久改成“官方快速通道”,从暗路变明路。这样一来,所有罪名都有人背,暗路反而活得更久。
他必须让“暗路”本身也被钉死,不能让它被洗成“制度优化”。
于是他口述:“长老,旁路与听令石属于非规设置,不能以整顿名义收编。建议:按规判为‘绕钉时旁路’,必须拆除并封存构件;听令石应移交印库禁物房,不得继续以‘留声存证’名义使用。否则今日查案变成明日立规,等于把犯罪手段合法化。”
护印长老看向江砚,眼神更利:“你看得很透。”
江砚不敢受,只平:“透是因为差点被写死。”
护印长老点头,当场下令:“拆旁路,封构件。听令石移交禁物房。白令条款暂停启用,待宗主侧重新审定。旧黑印一律回库封存,黑印轮换登记重启,任何暗柜即刻清退编号。掌律堂、执事房、印库三处,今夜起三日内全面清点。”
命令落下,简札的脸色终于彻底沉下去。他看着护印长老,缓缓道:“长老,你这样做,会让宗主侧很难看。”
护印长老冷声:“宗主侧难看,总比宗门根烂了好。”
简札沉默片刻,忽然轻轻一笑,笑意里却没有温度:“长老既要拆旁路,听令石移交禁物房,那我只提醒一句:若旁路拆了,很多‘急事’就会慢。慢了出事,谁担?”
护印长老盯着他:“出事我担。你担不担?”
简札不答。
就在这时,堂外忽然传来一声急促的铃响——不是传讯铃,是“禁铃”。禁铃响,意味着禁物房或印库禁区出现异常触发。
执事冲入,脸色发白:“长老!禁物房门禁刚刚自启一次,尾纹回响——与叠纹短钩一致!但禁物房未见人影,像有人远触门禁。”
屋里空气瞬间再次凝固。
远触门禁。
如果门禁可以远触,就说明凭证不仅能开门,还能开“禁”。这不是简札一人能做到的手段。刻片叠纹可能只是钥,真正的锁匠另有其人。
江砚腕内侧暗金细线猛地一紧,灰白字句冰冷地浮现:
【刻片只是钥片。】
【远触才是主手。】
【主手不在堂内,在禁物房外廊。】
【他要抢听令石。】
护印长老的眼神像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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