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用的工具”。工具若不配合挖出借用者,永远摆脱不了“工具被用过”的污点。
魏巡检的消息也很快回到堂内:案牍房封检无破,封贴在位,归档口封口在位,门框新痕登记完整。对照条锁住了卷宗。对方想从案牍房翻盘已经很难。
可翻盘不一定要从案牍房翻。翻盘可以从人身上翻。
听令石回声里那几个关键词,仍然像钩子,挂在江砚的心口。他知道只要有人敢补全,就能把他拖入“口头授权”的泥。掌律已经下令不得补全,但命令是纸,纸总有人敢撕。
就在这时,执事房方向忽然传来一声闷响,像重物倒地。紧接着,一名执事冲进来,脸色发白:“掌律!执事房封存时,发现有人倒在案旁,口鼻有甜香,疑似缓意术反噬。人尚活,但嘴里一直念‘白令…白令…不是我写的…’”
掌律眼神一冷:“谁?”
执事答:“执事房副掌事——程驭。”
程驭。
这个名字一出,沈执的眼神明显一凝。执事房副掌事,是掌律堂内部管理白令格式纸与听令石规程的人之一。旁路线通向执事房,听令石能绕钉时,这条线如果要落人头,程驭是天然节点。
可“倒在案旁”也可能是对方的手段:让程驭在关键时刻“被灭口未遂”或“自证无辜”,以此制造混乱,抢走解释权。更狠的是:让程驭临死前说“不是我写的”,把所有怀疑导向“还有更上头的人”,从而让问笔无穷无尽,拖到天亮后外门来插手。
掌律没有犹豫:“抬来,问笔当场。两名见证在。”
程驭被抬进来时,脸色灰白,眼神涣散,嘴里不断喃喃“白令不是我写的”。甜香味在他衣领上很明显,像有人故意把缓意术的香撒在他身上,制造“被下术”的迹象。
沈执先不问“谁下术”,先问“白令”。他按规让执事记录程驭的状态、瞳孔反应、呼吸节律,然后才冷声问:“程驭,白令格式纸缺口多少?”
程驭眼神晃动,像在找焦点:“缺口…缺口…不知道…我没——”
沈执:“回答。缺口多少,按清点册。”
程驭喉咙动了动,终于吐出:“三…三张。”
沈执眼神一凛:“三张?今夜发现一张白令塞入门缝。还有两张在哪?”
程驭的呼吸乱了一下:“不…不知道…不是我取的…”
沈执不让他继续“不是我”。他换问:“听令石旁路线,谁让你接的?”
程驭忽然剧烈咳嗽,咳得像要把肺咳出来,嘴里却还在断断续续:“旁路…为…为保…保…掌律堂…体面…外门…别扯…”
掌律的眼神更冷:“又是体面。”
沈执凑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却更锋利:“体面不是理由,是口供。说:谁让你保体面?谁指使你接旁路?谁给你旧黑印?谁给你井砂?谁要你补开合记录?”
程驭的眼神忽然聚焦了一瞬,像在恐惧里看见某个人。他嘴唇颤抖,吐出一个字:“简……”
只一个字,他的瞳孔就猛地一缩,像被某种东西拽回去。下一瞬,他整个人软下去,呼吸骤浅。
执事立刻上前探息:“掌律!他要昏厥!”
掌律冷声:“封口供。立刻。”
执事按规封存刚才记录,落刻时,盖印。医执被唤来救治,但掌律堂的刀已经落下:程驭吐出的那个“简”字,像一根针扎破了某层遮羞布。
“简”是谁?
掌律堂里姓简的人不多,但真正能让程驭恐惧到只吐一个字就崩的,更不可能是小吏。那很可能是掌律堂上层,甚至是掌律身边的人。
屋里气氛冷得像要结冰。阮观站在角落,面色铁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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