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停,不再是被压住,而像是某一页纸被翻到一半,突然卡在了纸脊上。
白曜七立刻察觉:“卡住了。”
“不是卡住。”江砚道,“是背页没接上。她们想翻面,必须先有第二层册注。背页要有字,翻过去才不空。现在我们把背页的入口堵住,她就只能半翻不翻。”
梁策听得一凛:“那就把背页的字先找出来。”
“已经在找了。”江砚道。
他抬起另一只手,指尖点在册页右下角的一行极浅的空栏上。那空栏看着像无意留白,实则边线齐整,恰好能容一枚小印、一段补注、一句代署旁批。
“这里。”他说,“这不是空白,是背页预留的翻面栏。她们把真正的名分说明藏在这里,只要太后先入册,后面的背页批注就会自动接上。到时我们看到的不是一个案子,是一套已经被她们写好的翻页逻辑。”
沈绫沉声道:“那就先把翻页逻辑拆了。”
“拆逻辑要靠证。”江砚道,“不是靠喊。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压死她,是让她在翻面前自己说出,她这一页原本该接给谁。”
他说完,直接将笔尖落入空栏,写下极短一句:
“太后先入册者,先示其背页来源。”
“来源未示,不得翻面归合法。”
笔锋收住的刹那,井口白铜光骤然向外一弹。
那一弹极快,快得像纸页被猛地掀起一角。井底深处随即浮出一缕更暗的影,影里藏着半枚极旧的朱线凤钿,钿边已经磨钝,偏偏钝口处又压着一层新漆。
新漆压旧钿,旧钿托新名分。
江砚眼底寒意更深:“果然。太后名分不是临时起意,是旧册翻新的。她们想把旧钿当新印,把旧印当承接凭据。只要翻面成功,谁都能说那是先例。”
白曜七低声道:“这就不只是代署了,是借旧册复写。”
“对。”江砚道,“先入册,翻旧页;翻旧页,借旧例;借旧例,压新案。她们真正要的,是把太后那一页变成所有后续家法的模板。以后只要遇到宗人府失势,她们就能再翻一次。”
沈绫笔尖一顿,声音比方才更冷:“那就不能让她把第一页写成模板。”
“所以要让第一页见血。”江砚淡淡道。
不是杀意,是规则上的见血。让那层名分在册里露出毛边,露出旧痕,露出来源不清的缝,让它从一开始就不能被当成模板。
井底那道女声终于再次开口,这回比先前更稳,稳得让人心里发紧。
“……本宫,代署。”
四个字很轻,却像一枚印直接压在案页上。
江砚没有急着反击,反而顺着她这句,慢慢问了下去:“代署何册?”
井底一静。
“代署何案?”
又是一静。
“代署何位次?”
这一次,白铜光里的凤纹边角微微一颤,像是被问到了根上。
江砚等的就是这一颤。
“她答不上来。”他道,“因为她说的是位,不是册。位可以借,册不能空。她们想先把太后抬上来,再补后面的册注。只要我们把顺序倒过来,她就只能露出空心。”
梁策立刻会意:“先问册,再问位!”
“对。”江砚点头,笔锋一转,在空栏下方连写两句。
“代署先行者,先交册注。”
“册注不明,不得以位补册。”
这两句落下,井底那条原本试图向外铺开的借声链忽然像被人掐住了尾节,发出一阵极细的抖动。那抖动不长,却把凤纹边角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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