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重复,是把位次重新立起来。位次一立,落印就不能再借着半名逼近。”
他抬眼看向井口,声音不疾不徐,却像一柄冷刀贴着纸面划过去。
“宗人府重问名。”
这五个字落下,白铜明牌上的府印空位骤然一亮,原本悬着不肯下来的印影被那道光逼得往后一退。退的一瞬,筒影外沿那圈灰白毛边猛地发散,露出里面一条极细的暗红纹。
“印纹露了。”沈绫低声道。
“那就对了。”江砚道,“落印不肯入簿,才会先露纹。它只要还想逼近,就一定要借纹走。我们现在不急着收它,先让它把路走完整。”
梁策看着那道越来越明显的暗红纹,心里明白,今夜真正难的不是把对面堵住,而是不能让对面因为堵住而立刻改路。改路一旦发生,宗人府就会迎来新的解释框架,到时候借势未成会被说成流程磨合,真名又会被拖进新一轮静封。
“那现在怎么做?”他问。
江砚没有立刻答,只把笔尖压在册页上,缓慢写出第四句:
“重问名后,须先验其能否入簿。”
“若不能入簿,则其名先失势。”
“若落印不肯入簿,则印不得称成。”
写完,他停了一息,才道:“把真名位次先钉住,再逼它自己往簿里走。它不肯入,就只能继续悬。悬久了,借声链会撑不住,半名会自己塌。”
沈绫迅速补录,笔下几乎没有犹豫:“名不入簿,印不称成。”
这六个字写完,井底那道女声终于彻底出现了迟滞。
不是说不出,而是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像先被某种看不见的挤压碾过,再从极窄的缝里挤出来。那种窄,已经窄到不能再借借声来圆,只能硬生生露出原本的断口。
“本……宫……”
两个字头落地,尾音却空了。
空得彻底。
江砚盯着那片空,忽然道:“就是现在。”
白曜七法印一翻,白铜明牌上的直光猛地压向井口正中,不再留给静封扣任何借缝的余地。筒影边缘那层灰白毛边被逼得后退,露出的暗红印纹也随之浮起半分。可就在这半分浮起的刹那,井底那枚落印却忽然发出一声极轻的滞响。
咚。
不是落下,是停住。
像有一只手,在最后一寸把它按住了。
江砚眉峰一动,瞬间抬头:“不是她按的。”
“谁?”梁策声音一紧。
“后面那只手。”江砚道,“落印不肯入簿,不是因为她不肯,是因为压着她的那只手还想把它往更深处推。她们现在要做的,不是让落印完成,而是让落印看起来像被我们逼停。这样一来,她们就有机会把未入簿说成暂缓核验。”
沈绫眼神骤冷:“又想改口径?”
“对。”江砚道,“所以不能让它有口径可改。”
他把册页往前一压,字字落硬。
“熵守约之后,口粮挤压先失势。”
“失势者,不得改口径。”
“落印不肯入簿者,先验其压印之手。”
白铜光在这一句落下时,忽然从井口边缘扫过,像刀锋刮开纸面。那一刮,井底深处终于露出一点更深的黑,黑里果然有一截模糊的手影,手影正按在落印后缘,五指弯曲,像在强行把印往纸下送。
梁策倒吸一口凉气:“真有人压着!”
“这就是了。”江砚声音更冷,“她们不是单靠静音劫持,是先用借声链把名喂薄,再用压印之手把落印往簿里逼。名一薄,印一逼,宗人府就会以为流程已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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