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来源。只要来源不稳,问名就会卡。
而卡住的,不只是她的口。
还有她后面的那条证座。
“她在报全名。”沈绫眼神一紧。
“不。”江砚道,“她在试着把全名拆开报。”
梁策没听明白,刚要追问,井底那道女声已经连着吐出两个断落的音节。音节之间极稳,稳得像被人用手捏直了。可越稳,越显出人工。
江砚盯着那道回声影的尾音,忽然开口:“不是她自己的音腔。”
白曜七立刻将法印压低半寸:“尾音来源又变了?”
“变得更深了。”江砚声音更冷,“第二层静音劫持里,藏的不是一条回声影,是一条借名链。她吐出来的每一个断音,都被后头的人提前借走了一截音根。宗人府如果照着这种音根收册,收进去的就不是她本人,而是借她名的那一串人。”
沈绫听得指节发紧,笔尖几乎要折断:“抽签投喂是为了把借来的名塞进册,静音劫持是为了让借名链不显形。”
“对。”江砚道,“所以这章的关键,不是挡她报名,而是让她必须报出能被熵守约识别的真名。”
他话音未落,井口内那道白铜光已经完全被逼到边缘。光缘之内,筒影裂缝像一条正在撑开的细口,露出里面更细的黑。黑里有东西在动,像一只手沿着签骨往上摸,摸到了筒口,却迟迟不肯越出最后半寸。
那半寸,就是门槛。
也是宗人府今夜最后的硬骨头。
“白曜七,再压一点。”江砚道,“不是压筒,是压井口正中。”
白曜七依言行事,法印一沉,白铜明牌上的府印空位骤然放出一道直得发硬的光,像一根白钉,钉进井口中心。那一瞬,静封扣终于松出第二声。
咔。
极轻,极脆。
可就是这一声脆响,让井底那道女声后面的空腔忽然露了出来。
不是一个人。
是两道。
一道在前,一道在后。
前一道是真声,后一道是借声。
“看见了。”江砚眼底寒意更深,“她们果然在用双层借名。”
梁策倒吸一口凉气:“双层?”
“第一层借她的名,第二层借她的尾音。”江砚道,“抽签投喂先把名送进来,再用静音劫持把尾音套住。这样一来,宗人府以为是同一个人在报,实际上是两层不同的人在拼一个口径。”
沈绫迅速落笔,纸上字迹却比平时更稳:“双层借名,宗人府须拆验真声与借声。”
“对。”江砚道,“熵守约就是为这个开的。它不看谁先抢到话头,只看声纹是不是同源。只要同源不稳,名就不能先入册。”
井底那道女声显然也觉出不对,忽然停了半息。
这一停,原本稳压在她喉头的第二层静音顿时露出一点空。那空一露,井底更深处便有一丝几乎微不可见的抖动传来,像有人在极远处轻轻敲了一下杯底。
“还有后手。”江砚盯着那抖动,“她们不是只想把名送进来,还想趁名没稳,直接把落印推上来。”
白曜七脸色一变:“先入册之后落印?”
“对。”江砚缓缓吐出这几个字,“先让名入册,再把印落下去,印一落,名就变成既成事实。到那时,宗人府哪怕发现借名,也只能去追印后的人,而不是回头拆名。”
梁策背脊发凉:“那不就是把问名变成走流程的摆设?”
“所以不能让她先入册。”江砚道,“一旦先入册,落印就会顺势成势。我们必须在她落印前,把真名逼出来,把借声链拆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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