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板一起活的。少了门槛,署名只是空话;少了署名,门槛就成了他们自己的陷阱。”
礼司老监眼底微震,终于看清今夜这局真正的用法。
宗人府来问名,看似是要压江砚报宗支、报嫡庶,实则是要借“踏进门槛”这一动作,先把他的名钉成支外,再顺势把冷宫和听旨收口。可江砚偏偏把半齿压在旧门留口上,再把空白署名板顶到最前,等于反过来告诉对方:你们若敢踏门,先让门槛认名;你们若不认名,就别想让署名落印。
门外果然安静了更久。
那是一种被人当场拆了前手的安静。承名吏若继续问名,就得先承认自己踏门失势;若不问,宗人府今夜这道门就算白开。对方沉了半息,才缓缓道:“你以为半齿压住门槛,便能挡住宗人府?”
江砚没有抬头,只在署名板右下角补了一行极短的钉句。
“凡踏门先失势者,署名无效。”
“凡署名无效者,嫡庶不成名分。”
“凡名分不成者,宗人府问名作废。”
“凡问名作废者,旧证钉孔须重验。”
最后一字落下时,照影镜里那道金线终于被逼得一缩再缩,像是对方拿着名牒想往前递,却被门槛上的暗刺顶得手腕一麻。那一瞬间,承名吏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极细微的停顿。
“你要重验旧证钉孔?”
“不是我要。”江砚抬眸,“是它自己提醒我,宗人府曾经开过旧门,且拔过证钉。门既开过,钉既拔过,今夜不重验,谁知道当年替谁作证的人,到底被你们送去了哪一层?”
门外那人没有立刻回话。
因为这个问题,已经逼到了真正的骨头上。
宗人府能开门,能问名,能压嫡庶,能借家法替证,可一旦旧证钉孔重验,事情就不再只是身份争夺,而会变成“是谁先把人从宗支里抽出去”的追责。那不是单纯的名分之争,那是翻案。
江砚清楚,对方不会在这个时候把底牌全掀出来。今夜宗人府只是先到一半,另一半还藏在更深的宫墙里。可他不需要对方全露,他只要让对方先失势。
他把空白署名板又往前推了一指。
“门槛已钉,署名可试。”他说,“但你们若真要试,就先报开门位,再报旧证位,再报嫡庶位。少一位,我就让这块署名板永远空着。”
门外传来轻轻一声衣袖拂动,像有人将薄册合上,又像有人在退。
承名吏终于开口,语气比方才更冷,却也更沉:“宗人府今夜不是来与你赌牌面。”
“我也不是。”江砚道,“我是来让你们知道,门槛先失势,后面再多署名也进不来。”
这句话落下后,照影镜里的金线彻底退回了白雾深处。
不是彻底走了,而是被迫转向。江砚看得清楚,那线退回时并未散断,反倒在镜背后拧成了一个更紧的结,像是对方换了口径,准备把今夜这一局从“问名”改成“换证”。可那已经晚了半步。
半步,足够让他把话写进册里。
沈绫迅速在对照页上补记:“宗人府先开门,门槛失势,署名未落,问名作废。半齿压缺口有效,旧门留口可反卡。”
礼司老监也反应过来,声音发哑:“那现在怎么办?他们若换证,第二层证词还会被带走。”
江砚看着那枚被半齿卡住的旧门留口,缓缓道:“先别让他们把门关上。”
“你还要继续留他们在门外?”
“不是留。”江砚道,“是让他们站在门槛上,自己失势。”
说完,他将署名板翻过来,反扣在册边。空白的板面朝上,像一只未写名的牌位,正正对着门外那道隐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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